周小公子继续瞪着江岱桦,大脑正在卡机中准备着辩词,而后者无辜地瞪大自己的眼睛回敬对方的注目礼,顾岑岑在两人的视线交锋里尴尬地继续拿贺疏钻嘴取火。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一声痛苦的“嗷嗷”叫打破了僵局。
地上躺尸的贺疏猛地一抽,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呻吟。
“唔……疼疼疼……我的嘴皮要炸了!”他猛地坐起身,一睁眼就看到三张脸围着他,顿时吓了一跳,“我我我……我怎么了?我们不是在迷雾里吗?”
顾岑岑见他醒了,终于松了口气,小声解释道:“你、你被那雾气蛊惑了,就……就冲向了那朵妖花。我给你吃了琥珀丸,然后那花……它又把你吐出来了。”
“吐出来了?!”贺疏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丹田处被刺破的衣服和残留的粘液,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它还吃我?!吃了就罢了还吐出来!?看不起谁呢!士可杀不可辱!那花在哪儿?老子要去劈了它”
江岱桦:敢情它直接消化了你对你更尊重是吧。
周流抱臂站在一旁,凉凉地开口,眼里满是嫌弃:“它已经被宋昭华干掉了。你要报仇,恐怕得下辈子投胎努力变美味点。”
“宋岛主来过了?”贺疏一愣,后知后觉地爬起来,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四肢,“那许师兄他们呢?!”
江岱桦言简意赅地把赵无患等人下山、宋昭华被支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疏听得一愣一愣的,从“被当祭品还被退货”的愤怒,到“宋家兄妹撒谎”的震惊,最后,他难以置信道:“好啊!我就说这宋夜晖怎么一直跟着我跑前跑后的殷勤的很!”他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赵师兄他们下山了,我们更没有后顾之忧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看看那原灵根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江岱桦点了点头。虽然这家伙脑回路清奇,但既然醒了,好歹是个满血的筑基战力,总比让人背着强。
“既然都醒了,”周流懒得再看这场闹剧,转身面向那条显露出真容的阴暗隧道,天狼剑尖随意一点,“那就跟上。别掉队,也别死了。”
他率先迈步,身影毫不犹豫地没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江岱桦、贺疏和顾岑岑对视一眼,也立刻提神跟了上去。那条狭窄、潮湿,仿佛通往地狱的甬道,在吞没了四人的身影后,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南无仙山,惊鹊峰。
朱连幽读着手中的幻鸽信笺,脸色绝对说不上好。她那常年摆弄精密药材、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指尖竟在微微发颤,足见信中内容的分量。
读罢,她抬眸望向前面一脸无辜的霜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你信函术是学到娘肚子里去了吗!?自己徒弟耗费三成灵力寄思的加密信笺,你个当师尊的居然不会解读!?”
霜归真人尴尬地把茶杯往嘴边怼:“这不是有连幽你么?”而且,他还没来及的吐槽,自己这好徒弟直接把信寄到了隔壁峰长老手里这件事呢!是觉得他这个师尊多不靠谱!
连幽扶了扶额:“我什么我,万一我也闭个关受个伤昏迷不醒,耽误了大事怎么办?你徒弟禀报的这事可着实够大的。”
霜归摆摆手:“哎你又不是我,你可是从不闭关从不受伤的三好长老。快说吧,我们的好徒儿们怎么了?”
连幽叹了口气,在桌上摆放好两封信,一封来自顾岑岑,一封来自周流,她指着顾岑岑的那封说:“这是我徒儿寄的,明文,叫我判定几名外门弟子他们遇害与否。我倾向是的,”然后她又指向另一封,“这是你徒儿耗了三成灵力的绝密信笺,说的就是那档子事了。但我以为渔歌岛有雕尾盘踞,且岛主镇守,应该和那档子事无关的。”
霜归这下收起了随性的眼神,皱眉问道:“我们见过的那任岛主,已经许久不曾出世了吧?”
连幽很想吐槽,你自己闭关闭到也快当世查无此人了。她屈指叩击桌面道:“十八年前雕尾最后一次作乱之后,渔歌岛相对太平,我们就不曾拜访过渔歌岛了。现在的岛主是代理岛主。”
霜归直接问道:“代理岛主可信么?”
绝美的妇人蹙眉:“未曾见过,又怎么提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