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潇子回来了,跟他回来的,还有他的一位朋友,名号“桥渡”的仙人。
倒不是丹生特意去打听的,而是桥渡听闻自己的好友在天庭开设了一家信堂,说什么也要来看看,所以主动走到丹生的院子里。
丹生乍一见生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殿里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忍住,然后堵着桥渡仙人,给对方行了个大礼,并且大声道:“仙人来访,丹生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桥渡显得很意外,他向后一步跳开,说道:“仙子不必拘礼。我只不过一个小仙,当不得仙子如此大礼。”
丹生客气道:“桥渡仙君哪里话,您是仙君的朋友,自然是贵客,应当的,应当的。”
“好了。”还是游潇子打断了二人的寒暄。他让桥渡看向一侧的厢房,说道:“那里,就是日后信堂的门脸。”
桥渡看着那处,眼里闪过兴趣。而丹生则是惊讶,毕竟这件事她作为信差,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信堂有名字吗?”
“目前还没有。怎么,桥渡有什么好想法。”
桥渡摆手。“我起名字一向不行。而且,这位信差仙子不一定会答应。”
看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丹生礼貌地扬起微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话。
游潇子也看向丹生,笑着赞同道:“说的也是,如今她是信堂的主人,信堂的名字自当听她的意见。”
丹生感到受宠若惊,不为别的,就是游潇子言辞间对她的肯定。她自认上任以来,做得并不算好,还总是麻烦游潇子,可今日他能当着好友的面,说让她掌管信堂,不正是说明了对她的信任。她暗自决心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要对仙君坦诚,首先就是将宋真真要救张千程的事告诉他。
那头的游潇子不知道丹生所想,转而和桥渡聊起了其他友人的近况。
“说来,你可知青云如何了?”桥渡问。
游潇子反问:“你不是和青云走得近吗?你难道不知道吗?”
“慎言!”桥渡像是被游潇子的话吓住,连忙往四周看,后想起是在游潇子的仙宫,才松了口气。“若是刚才你的话被牡丹听见,定要找我麻烦。我和青云也就住得近些。再说,你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吗?”
游潇子转移话题问道:“你师叔的事如何了?”
桥渡如往常一般,一副难办的表情。“唉,还是没有进展。师叔让我找的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上哪儿给他找去。只能慢慢来了。”
二仙谈话,并没有避讳丹生,所以她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不过由于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大都听不懂就是了。倒是他们提到的青云仙人,她略有耳闻。听说是仙界难得的俊美之人,受不少仙子追捧。没想到竟也是游潇子的朋友,若是有机会,她定要瞻仰一下青云仙人的容貌。
桥渡仙人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和游潇子沟通了一些事宜,就起身告辞了。游潇子命重山去送桥渡,而他则等人走远,转身看着丹生问道:“怎么没将人送回去?”丹生当时跟他说,让宋真真和张千程见了面,就送她回凡间。
“嘿嘿。”丹生憨笑两声,“小仙正要与您说呢。”
在丹生讲述的过程中,她着重描述了宋真真夫妻二人同生共死的深刻情谊,借以渲染两人之间悲情的气氛。说到忘情处,还小小地讨伐了一下慈念生在其中给二人感情造成的阻碍。
她最后说:“所以,小仙觉得我们不应该置他们不管。”
“我们?”游潇子挑眉问道。
丹生先是缩头,小心看游潇子的态度,然后硬气道:“是啊,即便仙君不说,小仙知道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游潇子不置可否,仍是那个问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虽然丹生很想立刻回答出上司的问题,以显得自己的靠谱,但当前她只能据实以告:“我不知道。”她顶着游潇子的目光,将自己的难处摆出来,“此事关键就是救出张千程,宋真真的主要目的也是这个。但是想要跑到大仙人的仙宫里,在不惊动任何仙侍的情况下,偷偷带张千程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她将下巴埋在衣领里,瓮声瓮气道:“小仙势微,帮不了宋真真,所以想试试她说的那个办法,找个大仙人。”说着,她抬眼看向游潇子,眼里带着期盼。
游潇子接话:“想让我帮忙?”
“嗯!”丹生连连点头。
“那你找错人了。”游潇子双手抱臂,摇头轻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仙人。”
“可您的母亲……”
不等她说完,游潇子打断:“她是她,我是我。这种事可惊动不了她老人家。”
听出了游潇子话中的拒绝之意,丹生虽然失望,但是也还能接受。她转而问道:“那仙君可知道有哪位仙人跟您一样,看不得凡人受苦,乐于帮助凡人的?”
“呵。”在这个情境下,游潇子真不知道丹生是在夸他,还是骂他。不过他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如今的仙界,仙人都是自扫门前雪,不会有人主动揽事的。你若是真的想找一个能管住慈念生的仙人,不妨想想最上头的那个人。”他食指向上,隐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