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筠道:“子川先生还会做这个?”
顾长玉道:“偶尔闲暇时做着玩的。”
萧子筠道:“子川先生年纪轻轻,傍身的本事可真不少啊!”
众人见萧子筠和他预订帷笠,便都想要一顶。况且他本人戴着这一顶帷笠,着实好看,看得众人心里都痒痒的,都想试着戴戴,于是纷纷找他预订。
顾长玉见想要的人多,他哪里编得过来?况且编一顶还好,若编得多了,肯定被顾家人知道,笑道:“编不过来,大家去商铺里面买也是一样的。”
“商铺里面买的,可没有子川先生戴的好看,我想要子川先生戴在头上这一款。”
“我也是。”
有人笑道:“会不会只是子川先生戴着好看,成公兄,你这五短身材,戴上怕不得人都不见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道:“就是,哪里是帷笠好看,分明就是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那个叫成公兄的,脸色黑了黑,抬头道:“我又不要这么长的,我要个一样的短款的不行吗?”
“这帷笠,长得好看的人戴着,是锦上添花;长得不好看的人戴着,那就是不伦不类。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惹出笑话。”
“可是,子川先生长得也不好看啊。”这时旁边一人突然插嘴道。
顾长玉不用去看也知道一定是谢然的同党,这些黑子,还真是不死心,无孔不入地插针啊!
他这话出口,旁边的人都看向他,一人讽刺道:“子川先生不好看,你好看,怎么没人关注你呢?”
那人脸色一变,道:“他不就是戴个帷笠装神秘吗?那张脸根本就不能看,不信你们让他将帷笠拿下,看他敢不敢?”
有人将目光看向顾长玉,道:“这位子川先生,好像确实没人看过他真面目,不会真不能见人吧?”
“人家喜欢戴帷笠还有错了?”
“就是,若是他长得不好看,萧将军能看上他?”
“对啊,萧将军总见过他的容貌吧,总不能嗡嗡嗡的时候还戴着个帷笠吧。”这人把那不能听的话故意讲的很含糊,不过懂的都懂。
“萧将军,你见过此人的容貌吗?”那人不死心问萧璟玄道。
萧璟玄看他一眼,笑了笑,只是那笑可不是什么友好的笑。那人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萧璟玄道:“没见过。”
此话出口,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我就说了,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若不是不能见人,何必这样藏着掖着。”那人顿时来了底气,大声道。
“难不成真不能见人?”
“我们在这里议论这么久,也不见子川先生有摘帷笠自证的打算,看来毁容的嫌疑很大。”
“就是,子川先生就在这里,我们一直猜测干嘛,让他直接将帷笠摘下就是。”
“子川先生,可以摘下帷笠让我们看看吗?”有人问。
“个人癖好,恕难从命。”顾长玉笑道。
“切,还有戴帷笠这种癖好?就算有,摘一下又能怎么样,八成是真不能见人。”
“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奇怪,人家不想摘,为什么一定要人家摘呢?偏不摘又能怎么样?”一小孩大声道。
“长得丑陋也不需要找这种理由。”
“好奇怪,你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呗,子川先生为什么要在意你们的观点?是我我也不摘,我想摘我都不摘了。”
顾长玉见讲这话的是一个小孩,一脸不屑地怼着那些一个劲要子川先生摘帷笠的大人,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不服管的傲气。
“哪里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那小孩被人抓住肩膀一把扔了出去。
顾长玉一直侧躺着,也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质疑。白色的纱帘将他半个身子罩住,看不见脸,却更增一种朦朦胧胧隐约的神秘感,让人产生一种这里坐卧着一个绝世佳人之感。
有人想要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将帷笠掀开,手刚碰到帷笠边缘,顾长玉懒懒散散的声音道:“萧将军。”
萧璟玄看了过来,那人战战巍巍地退了出去。
顾长玉觉得着实无聊,手撑得有些酸了,起身伸了个懒腰。
本来只是个很随意的动作,可是因为他这副身姿,便只是伸个懒腰,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众人一时又看得呆了。
“不是还在玩流觞赋诗的游戏吗?怎么大家的关注点都到我的脸上去了?”顾长玉笑道。
“一群无聊之辈!”
便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吐槽声,顾长玉耳朵被震了震,往后看去,正看见萧汝南和一人结伴从外面路过,见这里围了这么多人,不屑吐槽道。
顾长玉看了萧璟玄一眼,问道:“方才过去的,可是你爹?”
萧璟玄“嗯”了声。
顾长玉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萧家人啊,吐个槽都这么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