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好衣服，刚藏进麻袋，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搜！格格不见了！给我搜仔细了！”是管家阿克占的声音。

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照了进来。

阿古拉和娜仁托娅在麻袋里，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他们能听到侍卫们粗暴地翻动干草，踢开马槽的声音。

“这里只有马粪味，没人！”一个侍卫喊道。

“去别处搜！”阿克占的声音充满了烦躁。

脚步声渐渐远去。

麻袋里，娜仁托娅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不是害怕，而是震撼。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救阿古拉。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是阿古拉在救她。他用他的隐忍和智慧，为她铺就了一条生路。

天快亮时，城门开了。

两个满身泥土、散发着汗味和菜叶味的“脚夫”，挑着两担沉甸甸的萝卜，低着头，混在长长的队伍里，随着人流，一步一步，走出了盛京城的城门。

身后，是那座曾经困住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的豫亲王府。

前方，是风雪交加、却充满希望的草原。

阿古拉挑着担子，走在出城的长街上。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路过城门口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用脚踢了一下路边的一块小石子。

石子滚到了小贩的脚边。

小贩愣了一下，看着这个不起眼的脚夫。

阿古拉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然后指了指自己担子里的萝卜，又指了指小贩的糖葫芦，做了个“买”的手势。

小贩会意，从竹竿上摘下两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阿古拉接过糖葫芦，一串塞进了娜仁托娅的手里，一串自己咬了一口。

酸，甜，还带着一丝辛辣的姜味。

那是草原上最普通的味道。

也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