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嘴硬,故而试图将锦囊取出,不料被容凡用力打开了手。
“这不是成亲的锦囊,这是我一个人的东西,与少主无关,还请少主不要乱动。”容凡冷冷道。
青在言也变了脸色,“你口口声声叫我留存锦囊,现在却说这锦囊与我无关?”
那你留存了吗?
容凡想问,但终归没有问出口。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前几个晚上不是都好好的么,明明已经清醒了,他喜欢抱着青在言睡觉,青在言也不拒绝他,他们二人的关系仅此而已。
为什么今天偏要闹出这一遭来?
在这之前,容凡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这些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容凡再观当下情景,又不免好笑——青在言还坐在他的小腹之上,他们居然一直保持着这般滑稽的姿势吵架。
算了,容凡大度地想,两天之后他就会跟着青在言离开青云宗,届时他便要逃离了,这样一看,他与青在言相处的日子也剩不了几天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珍惜可以抱着青在言睡觉的日子。
想着,容凡顶了顶腰,示意青在言从他身上下去。
然而青在言却会错了意。
“容凡?!”
青在言不可置信地再次掐住了容凡的脖子,这回两只手都用上了,生怕掐不死容凡似的。
容凡:“……”
他第一次选择了挣扎,费力地掰开青在言的手后,他咳了几声,艰难道:“青在言,你是不是有病啊?咳……咳咳……我让你从我身上下去,你掐我干嘛?!”
青在言歇了怒气,他学着容凡顶了顶腰,质问道:“这就是你让我下去的方式?”
他还坐在容凡身上,因此顶腰的动作也是在对方身上完成,说不准有意无意。
反正容凡被他摩擦地蜷了蜷身子,命令道:“青在言,快点的,给我下去。”
“从没有人敢对我做这样的事,”青在言终于躺回了容凡身侧,他道,“今夜留你一命,是因为你是我的夫人,要是换了别人,现在已经归西了。”
容凡满面乌云,不想说话。
青在言与容凡是彼消我长的相处模式,青在言生气了,容凡的心情就会变好,反之,容凡现在不高兴了,青在言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怎的又不说话了?”青在言扬起嘴角。
容凡开口:“你有病。”
“不论心中如何思量,嘴里都应当说吉利的话,”青在言循循善诱,“容凡,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该总说不吉利的,要是换了旁人,你这样说,容易得罪人。”
容凡哼了一声,道:“放心,我只会骂你有病。”
青在言说:“若是这样骂出来,会让夫人心情好些,那便任由夫人骂吧。”
“神经病。”容凡心里默诵清心诀。
青在言抱了上来,容凡没躲,让他抱着。
可青在言的腿也不老实,长腿一伸,压在了容凡的小腹上。
三遍清心诀之后,容凡又可以了,他转身面朝青在言,揽过对方的腿往他的身后一带,青在言的身体便完全与他贴合。
“睡了。”容凡说。
青在言牢牢抱住他的腰。
容凡皱了皱眉,又说:“别碰,都说了我怀里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不是成亲的锦囊。”
“我没说是成亲的锦囊啊,”青在言无辜地说,“我就是想摸一下。”
容凡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说了,你不能动,摸一下也不行。”
青在言心痒难耐。他其实有的是办法将容凡胸口之物取出,但他懒得去做。如果不是容凡主动给他,取出来了也没意思。
是了,他现在又不是很想杀容凡了。
从理性来说,留着容凡,是为了等他身份暴露,挖掘背后阴谋。
而从不愿意承认的感性来说——反正容凡也活不过年关了,剩下几个月,为何不能让自己夜夜都有称心的人抱着睡觉呢。
既如此,青在言不介意说点什么,让称心的人也对他温和一些。
“容凡,不管你信不信,发现你不曾丢了锦囊之后——”青在言轻轻摩挲容凡的侧脸,道,“我真的很开心。”
说到锦囊容凡就来气,为了不再吵架,容凡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却听青在言接着说道:“我开心,一是因为你没有丢了锦囊,二是因为,你与我心有灵犀。”
“嗯?”容凡疑惑。
青在言便拉着容凡的手往自己怀里探。
“你摸,我也把锦囊放在了胸口,这样不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