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娓眸色沉静,眉角间淡露忧伤,静静地凝望着她,知魏玉淳想说些亲近话,但因心中矛盾,还是不太能接受她是自己母亲事实,
便没有过多注视,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抬起眼眸,轻声道:“活着便好,淳儿,因着我之过,有些事情怕是会祸及于你,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母亲请说。”魏玉淳微微一愣,但看魏清娓神情肃穆,不敢当做等闲,表情立即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侧耳凝听。
魏清娓微侧身,借着抱她姿势,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道:“书房左窗柩,边角下有枚细长暗钉,取出藏好,此物是我从锦衣卫那里得来的,应是与谍者蝎子有关。你取出后,可暗中去查,如果有人来找你,问关于蝎子的事情,亦或找裴家的麻烦,你就去找雁岁枝,跟她谈条件,她一定会保你性命的。”
魏玉淳还没明白她说的意思,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随即站直了身躯。
尽管魏清娓知道,接下来关入昭罪寺,相较诏狱更自由,但她清楚明白,自己选择背叛了皇后,定然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
尽管魏清娓在事败前,待魏玉淳未有多亲近,
但毕竟魏玉淳是自己的孩子,她并不想自己死后,这个孩子也跟着凄惨死去。
这根长钉藏着蝎子的秘密,魏清娓并未详说,或许是有关谍者蝎子的重要之物,魏清娓让她查明,有危险拿着这个去找雁岁枝谈交易,是因知道,雁岁枝想要知道蝎子秘密,那就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她没选择相信商皇后,从而背叛了对方,难保对方不会彻底灭了魏氏,而魏玉淳又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她没什么能留给魏玉淳的了,只能把仅有唯一能保命的法子给魏玉淳,至于那长钉背后,究竟涉及到什么隐秘,魏玉淳尚且还没想明白,只想着晚间,尽快去查封的魏府取出来。
念及此处,她心头不由一热,虽说这个母亲一直是用姑母身份,关心疼爱着自己,但如今她走到这一步,唯一想着要保命的人是自己,眼眶顿时泛起了热泪。
“淳儿,有关蝎子之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告诉燕家和裴家人,以防被人利用,明白吗?”
“母亲请放心,淳儿会谨记的,不会告诉任何人。母亲,您自己要多保重......”魏玉淳眸色微红,定了定神看着她,点头轻声道。
默然片刻,魏清娓没再多说什么,先道:“回去吧,淳儿,好好保护你自己。”
话及此处,魏玉淳抬眸朝魏清娓点了点头,站在远处了四个衙役,见二人话说完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敲了敲牢门催促。
说罢,魏玉淳朝魏清娓恭敬行了孝礼,而后退出了牢房,走出牢房时有些不舍,顿下脚步,回眸又看了一下人。
魏清娓站在原地,微微抬手,示意她回去,目送着她离开了寒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