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铁站台的玻璃上,噼啪作响,末班车的指示灯彻底暗下去时,我抱着帆布包站在空荡荡的站台里,指尖攥得发白。
手机屏幕亮着房东的消息:“今晚钥匙放门口消防栓箱,你自己拿。”可我刚冲进雨里,就看见消防栓箱的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我欲哭无泪。作为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好不容易找到的实习工作,偏偏还被同事骚扰,不过事情过去了,公司也成了前公司。
就在我缩在便利店屋檐下,冻得指尖发僵时,一把黑伞忽然罩在我头顶。
一个低沉的男声混着雨声传来:“没带伞?”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是崔胜铉,我前公司的上司,那个总在我加班时默默留下一杯热咖啡,在我做错报表时帮我悄悄修正,经常照顾我的前辈。
他身上还沾着雨水,黑色冲锋衣的帽檐滴着水,眼神里带着点意外,更多的却是温和:“这么巧。”
“崔,崔总?”我下意识脸热了起来,有点结巴,下意识地拢了拢湿透的外套,“你怎么在这……”
“刚谈完事,路过。”他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大半,“我家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先去避避雨?”
他的公寓出乎意料地整洁,灰色沙发上铺着格子毯,书架顶天立地,角落里堆着半开的文件袋——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接过他递来的热姜茶,指尖烫得缩了缩,他却转身进了卧室,扔出件干净的棉质衬衫和运动裤:“先换上吧,湿衣服穿着难受。”是他自己的衣服,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他问。
“在奶茶店……摇奶茶。”我不好意思的说。
“房东钥匙没配好之前,你就先住这的客房吧。”
窗帘没拉严,雨丝借着路灯飘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心里又慌又乱——明明是第一次进他家里,却奇异地没那么害怕。毕竟也是曾经处处照顾我的前辈,那份信任感早就刻在心里了。
夜里我蜷在客房的床上,听着客厅传来他翻文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划过手机屏幕的微光。
第二天醒来时,玄关多了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餐桌上摆着煎蛋和热牛奶。他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头发还没梳顺:“钥匙的事问了房东,说可能被保洁收走了,得等明天配新的。”他挠了挠头,语气自然得像我们还在公司时那样,“要是不嫌弃,你先住着?反正客房空着。”
临时同居就这么开始了。
头三天我还总是在说“谢谢”,他递给我毛巾要说,帮我热牛奶要说,连他深夜看文件时,我端杯温水过去都要结巴半天。
直到某天凌晨,我被雷声惊醒,光着脚跑到客厅,看见他正坐在地毯上看合同,笔记本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怕打雷?”他坐在沙发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挨着他坐下时,他忽然把耳机分我一只,里面是舒缓的纯音乐,“别怕,之前熬夜看项目,就靠这个压惊。”
说完,他冲我笑了笑。
我不由得想靠他更近些。
室内的温度刚刚好,很温暖,再加上音乐舒缓柔和,不知不觉,我歪头靠在了崔胜铉肩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醒,发现崔胜铉在我睡觉着后给沙发上多垫了一个枕头,怕我冻着,又给我抱了一层被子。
“过来吃饭吧,上次你说那家的生煎好吃,我就又去买了。”
“好。”我笑着走到他身旁坐下。
一周后房东的钥匙还没配好,我们却已经自然到能分食一碗泡面。
可惜偏偏没人去挑破那层窗户纸。
有天晚上,高中同学群发来消息:
[有人还留在B市吗?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呗。]
高中闺蜜米樊看到给我发消息:
[小芙,你去不去?]
[嗯…我看看吧]
[哎,听说你高中暗恋过的那个张学长也会去,想不想见见你的白月光?]
米樊这一说立刻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这个张学长在高三时候经常来我们班讲题,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才华横溢,有长得帅,不少人喜欢他。
我也有段时间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我犹豫着,最后还是发了条: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