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分化成Omega了吗?这难道是……”
“终身标记……?”
那些词汇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像冰冷的雨点,砸得他头晕眼花。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捂住脖子,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季凉川猛地抬头,对上了顾沉舟平静无波的眼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这边,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走了。”顾沉舟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离得近的人听清。
他牵着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朝着教学楼走去。那些议论声在他们经过时诡异地低了下去,但那些目光,那些惊愕的、好奇的、甚至是带着某种暧昧揣测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黏在他们身后。
季凉川的手腕被顾沉舟握着,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稳定的脉搏。这触碰本该让他厌恶,但在此刻,在这令人无所适从的注视洪流中,却意外地成了一道屏障,一个锚点,让他没有当场崩溃。
他能闻到顾沉舟身上那强烈的、带着庇护意味的檀香信息素,正以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姿态,将他牢牢笼罩其中,隔绝了部分外界杂乱的气息和目光。
他被顾沉舟半强制地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他们共同的班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班级门口,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他们牵着手出现时,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聚焦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聚焦在季凉川脖子上那抹无法忽视的银色上。
季凉川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顾沉舟更紧地握住。
顾沉舟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些目光,牵着他,径直走向他们的座位——他们依旧是同桌,从分化前就是。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顾沉舟才松开了手。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季凉川飞快地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顾沉舟的温度。他低着头,假装整理书本,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如芒在背。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的骚动才勉强平息下去。
但季凉川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和顾沉舟的关系,以一种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方式,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那条颈链,那个牵手,还有他们之间那无法掩盖的、相互纠缠的信息素味道,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他,季凉川,被顾沉舟终身标记了。
从此,他的身上将永远带着这个人的印记,无论他愿不愿意。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脖子上的颈链冰冷而坚硬,像一个永恒的枷锁。
而身边,顾沉舟身上传来的、那已经与他自身气息密不可分的檀香,则像一个无声的牢笼。
将他牢牢困住。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