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时已有十多年没办过这么离谱的事儿了,上回那还是十几年前,他刚被带回顾家的时候。
顾子时和季竹竿多说了几句,没好气的叫他滚出房门,顺便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了,谁成想这家伙才出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推门进来,顾子时心道谁这么不讲究,一回头就见老三站在门口。
顾子时见来的是他,心里生出点儿不详的预感,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这是婚房,大半夜的你来作甚?”
老三一脸坦然:“夫人叫来的。”
顾子时又问:“我娘说什么了?”
老三应声答道:“守你上床,别偷跑出屋。”
顾子时瞥了床榻一眼,“那我圆房你也看?”
老三面上一红,“这,这到不用。”
顾子时闻言解了衣裳,卸下床帏伸出个脑袋来朝门口一抬下巴,“我上床了,你走吧,跟我娘说,明儿个我不走,还得在柳州呆上几日。”
老三迟疑的看了看他,思索片刻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来递给顾子时,“昨夜先开始不是说要到他屋里,我进去没见着人,只有一封信,可瞧着...”
老三说话有些吞吐,半晌闷声道,“我知道他是林浮生养的,这事儿也没跟夫人说,可若是人家喜欢的是旁人,你也别非留在身边儿。”
顾子时被他一番话说的昏头转向,“怎么是林浮生养的?你不是知道他叫柳白予,一个姓柳一个姓林,八竿子打不着。”
老三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又不是生养,是——是圈在院里那种!”
顾子时脸上露出看戏的笑容,“咱们老三,现下知道的事儿也不少,我瞧着是该给你寻门亲事,也省的你天天跟在我爹他们屁股后边儿。”
老三被他说的脸一红,出门时差点儿把门板卸下来,顾子时只听外边儿‘咚’一声响,顿时笑出了声儿。
这酒也吃了堂也拜了,顾姜两家‘三年之约’也算告终。顾子时正惬意的躺在榻上琢磨几日后的路程,嘴里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可就是余光这么一瞥,就见柳白予正这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直给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你听我说,今天这事错在我,往后你柳公子说的算,我和季竹竿都听你的,保准说一不二!”
顾子时还当他是要开始算今天的账,先把话说出了口,可柳白予却动也没动,一双柳叶眼朝自己眨巴眨巴的,原来是还没回过神来。
柳白予头上戴着钗,顾子时见他盯着自己,先伸手取了两只免得待会儿他拿这玩意行凶,可就这么干瞪眼也不是事儿,只好开口道:“你好歹说句话,就这么盯着怪吓人的。”
柳白予听他这么说,似乎才回过神来,伸手拉着自己衣领喊热,拽着衣服就往下扯。
他这衣裳都是顾家备的,里外不知穿了几层,只伸手扯哪儿能扯开?顾子时眼见他都快把自己勒背过气去,只好给人解了衣带道:“等会儿再脱——我先去把蜡烛点了,要不明儿我娘又得念叨!”
顾子时说着就要下床,谁成想柳白予却拽住了他,只趁着最后点儿力气一把把人按在了床上。
顾子时故意装傻,看向他的眼中很是无辜,柳白予却压根不吃这一套,只按着人开口:“你叫人给我下药。”
顾子时大呼冤枉,眼见柳白予失了力气要从自己身上掉下去,忙一把将人捞了起来,“那是姜飞雁自个儿办的,和我可没关系,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站在你这边儿!”
“你知道她下的什么药。”柳白予盯着顾子时,“你想怎么办?”
顾子时道,“我可是正人君子,哪儿能趁人之危,你可别——”
柳白予大抵还没缓过劲儿,看着顾子时的脑袋都有些重影,怎么着也不行,于是一巴掌呼了上去,“别乱动。”
这一巴掌打的结实,顾子时简直是惊呆了,可这真是没地儿说理。他摸着摸着柳白予的腰,觉着是比常日都要热,他原觉着姜飞雁那话三分真七分假没打算信,现下却是不信不行了。
“嘶——”顾子时嘬嘬牙花,半是商量的开口,“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花楼,你先找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