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柳白予一把掐住顾子时的脖颈,可惜手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顾子时见他又要往下掉,只好半坐起身把人拉在怀里锢着。
顾子时心道这家伙晕着比平常还不好对付,正要出声哄上两句就听柳白予闷声开口:“你是不是不行?”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恶毒,常人忍不了顾子时更是,他眼神一暗,掐着柳白予的腰把人按在了榻上,“要不你亲自试试?”
外头寒风萧萧,屋里却是暖意照人,床头两只红烛火光闪动,盛蜡烛的木架子不只被谁伸出的手打翻在地,燃了一半的蜡烛点着了信封,烧尽后就此熄灭,只从芯儿里淌了些蜡油出来。
季竹竿好不容易才彻底清了顾子时房边儿的人,了解了差事正要往回走,迎面就见老三走了过来。
“别去了。”老三开口道,“眼下不大合适。”
“啊?”季竹竿怔怔看着他,半晌反应过来,直惊愕道,“不是,他们,这...”
老三安慰似的拍了拍季竹竿的肩膀,“往前真是苦了你了。”
要说顾子时回府,最开心的其实不是顾夫人,而是顾老爷,之前那些个上门炫耀自家儿子娶亲的人回头他得一个个上门拜访,怎么也得把之前丢的面儿挣回来。
顾夫人从昨夜顾子时成亲一只听他念到第二天早上,见他连要几个孙子的事儿都想好了,很是嫌弃的瞥了顾老爷一眼,“亏你是学武的,连这都瞧不出来?那哪儿是姑娘呀!”
顾老爷絮叨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夫人,“你是说——是个男子?这未免也太不守常理了些!”
顾夫人白了他一眼,“莫说是男子,就算他带个猫啊狗啊的非说跟他是一对,你能不认?”
顾夫人说着又去挑镯子,“且等着罢,不到晌午人可起不来。你瞧这个,上好的种水,待会儿...”
这晌午到不至于,眼下‘不守常理’的两人正呆在顾子时屋内,顾子时早八辈子醒了,可硬是没敢出声儿,只瞧着柳白予身上一片青紫,大腿上还好几个指头印子,顾子时从没这么真切的觉着什么叫做贼心虚。
外头太阳挂了老高,小院门口挤了一堆的侍从婢女,硬是没一个敢进去的。季竹竿本想看看他们围在这儿是在做什么,没想到被人三两下挤到了最前边儿,背上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踉跄便摔进了院子里。
“呀,你怎么进去了!”人群中一个小姑娘开口,“那顺道去叫叫少爷和少夫人,老爷还等着呢!”
季竹竿刚要问那你怎么不去,回头却见身后都没了人影,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门。
顾子时只盼着没人过来,柳白予干脆一觉不起,没想到现下就有来敲门的,压低声音开口道:“别敲了。”
季竹竿在外边儿那能听见这声,疑惑着屋里没人应,便多敲了几下,这回顾子时的声音很清晰的便从里边儿传来出来,“敲什么敲?滚一边儿去!”
季竹竿一听这动静就觉着不对,下意识朝侧一躲,就见到金光倏的穿过门钉在柱子上,他凑上前看,那飞出来的竟是被折成两半的钗子。
屋外尚且如此,屋内便更别提了。顾子时只见柳白予眼睫微动,睁开眼瞧自己连片刻功夫都没有,那半只钗子就贴着脖颈飞了出去,只要再偏上一寸,他这新婚第二日便等着去见阎王爷吧。
柳白予直盯着他不说话,顾子时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着好歹先穿上衣服再谈事儿,手便朝外这么一探。
两人昨夜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七扭八歪的叠在一起,顾子时这么一动,柳白予便朝后倾去,他下意识揽着柳白予的腰往前一带,只觉着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腿上,顿时身子一僵。
“要不...我先叫人烧些水来?”
柳白予冷着张脸看他,顾子时干笑了一声,忙出声叫外边儿的去烧水。季竹竿闻言应了一声,回头看去方才院外边儿的人又都会来了,还有两个侍从拎着烧好的热水放在门口,只等着季竹竿送进屋去。
这磨人的差事儿都交给他一个,季竹竿看着周围故作忙碌的一帮人,直恨不得一个个拎过来问问他们,就算是坑人,这也没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整的道理罢?
院里人渐多了起来,里头也能听着些动静,顾子时和柳白予僵了片刻,还是他先动手给两人拿了衣裳,这系带还没系好,却见柳白予一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一把拽过顾子时的手腕。
顾子时全无防备,原本站在床榻边儿,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径直把柳白予按在了床上,季竹竿刚做好准备推门进来,瞧见这一幕把桶一放立马关门,捂着眼睛就往外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瞧见行不行?我要往外多说一个字,肯定碎尸万段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