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峨嵋长老闻言一惊,两边眉毛打成了死结,“你这是何意?”
林浮生笑而不语,似乎在等什么人,众人视线落在顾子时身上,周遭议论声已然压不住。
“这林家大公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下这位...压根不是姓顾的?”
“当年血池溺死乃我亲眼所言,稚童也确实只救下了一个,当年顾夫人知道自家儿子被掳走,似是犯了疯病,那顾老爷又向来爱妻,倒也说不准...不过错认这事儿一个人认得,顾家哪儿可能两三个都认错?”
“话说回来,当时死的那人是哪家的?”
“只瞧衣裳看不出来,那时也没个认识的,只说是哪家宗门的长老。”
“难不成...这邪术能返老还童?只掉进血池里便能变成孩童模样?”
“你这是什么话,活下来的那两人也是数月后才寻到的,倘若那邪道功法如此,早该在血池旁就找到人!”
众人在一旁讨论的热闹,林浮生却跟看戏似的不说话,林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林浮生朝他一笑,却不知瞧见了什么,忽然开口道:“诸位——当日只是家父早觉有异,于是四下一路追查。实情到与诸位猜测不同,那修邪道的家伙确是死在血池,不过却不是几家宗门内的人——而是左堂长老,黄天鹤。”
林浮生话方出口,峨嵋长老便一皱眉,他虽也疑心青城山之事,到底没有真凭实据,眼下林有违身死,总不能靠林浮生一人口说便定了顾子时的死罪。
“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前辈是说黄天鹤,还是眼下这位‘顾公子’?”林浮生还了他张笑脸,“若是前者,我手上还有一封带左堂金印的信笺,若是后者...”
他故意一顿,“只听闻左堂圈养十数男童,活数不过十余年。”
柳白予一皱眉,“这算得哪门子佐证?难不成只要十几后死了的人,便都是左堂的?”
林浮生就在等他这句话,“黄天鹤修习邪道,原不止为了他自己,那日青城山上再如何隐藏,到底也有人能瞧见孩童踪迹,不过是囿于情形护着自家孩子,实在说不得罢了。”
他说罢笑着转身,“我说的可对?顾夫人。”
顾子时估摸着季竹竿是要叫顾夫人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凑巧,自家腕子上柳白予的手一紧,便听个熟悉的声音开口。
“堂堂林家大公子,却不知在这儿胡乱编排些什么。”
顾夫人的话音稳稳传进众人耳朵,顾子时勉强能看见个人影,见她还要开口,不由得叹了口气,“可真是麻烦事。”
他说着挣开柳白予的手,“带她走远些。”
柳白予尚没反应过来,“走哪儿去?”
“随便你去哪儿。”顾子时缓声道,“若还有什么你想护着的人,就一道带了去。”
柳白予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顾子时摸了摸鼻尖,也没再回他的话,只瞧着林浮生那边儿开口道,“多死一个少死一个的,于我而言到没什么所谓。你既打定了主意非要我认杀了林有违,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子时说罢一笑:“只趁着你今日能活着离开这儿吧——林大公子。”
他说完这话,身上便再没了拘束二字,手中剑光一闪,眨眼功夫便到疾飞向林浮生面门,林中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林浮生丝毫不敢怠慢忙一转身,顾子时剑尖顺势而出,那原站在林浮生身后的人正应了上去,抬眼就见一双冷目撞了进来,这哪里还来得及躲,提剑一挡只觉虎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去整柄剑已被顾子时从中这段,内劲使在剑柄上一转,硬生生将他手掌撕成了两半。
那人惨叫一声跌坐在地,顾子时并不搭理他,一眼瞥见旁边儿似乎有人想跑,腕中剑光一闪,一柄一乍长的短刃径直埋入那人的脖颈,竟是连话都没说上一句,直接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