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予是不想走,季竹竿和老三这一过来,大抵便没命再回去。可回去,回去又能做什么?
他这儿正双唇紧闭迟疑之际,一片红光猛地在众人眼中炸开,艳丽的花筒升上半空,林中只听几声闷响,那隐在树后的人竟都倒在了地上。
那宗门长老方脱开季竹竿二人的缠斗,枯爪眼见就要捏碎二人脊骨,却听耳边忽传来一阵叮咚脆响,林中空地猛地掀起阵风来,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被吹到了宗门长老面前,他眉头一皱松开手来抵挡一二,只见个月白色衣裳的青年笑意盈盈的朝他一拱手:
“左堂万苏凉,特来向不定长老讨教一二。”
“左堂?”
不定长老冷哼一声,迎面扑了上去,万苏凉旋身一多,只掉了块牌子在地上,故作惊疑道:“这玩意可丢不得。”
不定长老只当他是装神弄鬼,眼看着就要下手,却在瞧见那块牌子时一愣。这牌子用的是血染玉,上边歪斜着刻了‘冉冉’二字,不定长老瞧见这牌子顿时瞪大了眼,“你从哪儿弄来的!”
万苏凉笑道:“自是随手捡的,到不打紧。”
他顿了顿,又接道:“不定长老若要寻这牌子的主人,只怕得再等上一个时辰——连同身后那些一齐。”
不定长老面色阴沉,“你绑了冉冉,若敢动她一根指头——”
“定要叫我碎尸万段?”万苏凉笑道。
不定长老面色阴鸷。“找死!”
万苏凉挡下他迎面一击,“既不想停手,我自不知她在哪儿,烦请诸位做个见证,可别死了人——又找我来讨要。”
不定长老怒目圆睁,“你——”
“前辈莫急。”林浮生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只见他压着腰间伤口,面色苍白开口道,“跟左堂相对,到不急在这一时,既事关冉冉姑娘安危,更没有动手的道理。”
不定长老闻言面色稍缓,虽没说话,到抬手示意宗门众人现在明处,万苏凉只轻轻瞧了林浮生一眼,旋即笑道:“林大公子果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要掺一脚。”
万苏凉说罢退开身去,也不顾面前这许多人,只站在当场等了摸约两炷香的功夫,远远瞧见对面山头一只朝林中飞来的白鹰,纵身跃起将那牌子丢到了地上,人早隐在了夜色中。
“青城山,食人窟。”
不定长老拾起那牌子,面色阴沉的可怕,“左堂的怎么会为他来!青城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浮生缓声道;“青城山宗门长老修习邪术,实则是为左堂圈养的稚童,十余人中只活下一个,那一个也了不得。”
一直搀扶着林浮生的门派弟子道:“那顾夫人为他身死,这也不作数?”
林浮生道:“他哪里是顾子时,不过是冒名顶替的罢了。”
那门派弟子又问:“那顾家小公子到底在何处?”
林浮生道:“许是青城山,许是什么其他地方,谁说得准呢?”
门派弟子迟疑道:“那他是...”
林浮生开口道:“左堂教主,司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