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苦笑,安抚道:“娘,你怪别人干嘛。我们俩早几年就出了问题。我一直对他很冷淡,才让他起了外心。”
“为什么?他除了喜欢喝酒,也没其他不好的?”叶母不解。
“两囗子的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哪能说得清?”叶银失落道。
叶家一直以为叶银过得顺心顺意。叶银却也不愿把生活中的琐碎告诉母亲,惹她忧心。
“哪家不是稀里胡涂过日子。别说咱们村里,就是你表哥家,还有你侄女家,不一样出了这档子事。闹过以后,男人收了心,为了家,不是还得过。”叶母道。
“娘。我听到人家出这种事,心里都要骂几声,恨不得出头替人家和离。自己摊上这事,你让我怎么忍?我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对待那女人的样子,我还怎么笑得起来?我还怎么跟他睡同一张床?”
三个女人,又是一阵无言。叶母比谁都了解那种心情。自己的男人不知从哪个女人身上爬起来,然后再爬上自己的床。
叶银有时挺佩服母亲的包容性,她是怎么克服那种痛的?她知道,母亲一定会说:“为了不让你们从小没娘,我什么苦不能吃。”
“反正不能和离。你只要在这个家,家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将来就都是你儿子的。他就算再怎么对外面的女人好,想进门也得你点头。他若当个外室养着,将来就算有了孩子也捞不到一文钱。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你不和离,他就得养着你们。”叶母临走时,还是不忘分析利害。
叶银心里感叹:“这就是现实。叶家受了赵艺的恩惠,一直将赵艺奉为上宾。如今,一遇到事,先想到的还是如何为女儿谋利益。”
赵艺到家时,叶银通知了他一句:“今日,母亲来了。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给她。”
赵艺没问叶母的态度,叶银也没再多说什么。如果赵艺怕和离,他一定会亲自跑一趟叶家,解释一下事情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赵艺并没有去叶家。叶银推测:“他觉得我就是趁机闹一闹,并不会真的和离。等过个一、两个月,我自己气消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叶银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她生气,赵艺看出来也不用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而且,她还有个习惯,不会翻旧帐。她只会对正在惹她生气的事,唠叨两句。她从不会从这件事牵扯出那件事,然后没完没了。
只不过,那些事都在叶银的忍耐范围。虽然她因为自身的缺憾一直想着为赵艺纳妾,但内心深处,她明白自己做不到与别人共侍一夫。她一直在做着万一到了那一天,自己便转身离开的心理建设。
也许在赵艺看来,自己没把人迎进门,叶银又闹了一场,一切也该恢复原样了。叶银把他的床铺换了个房间。
女儿很是不解:“娘,爹为什么要睡在柴房?那儿好小。那些柴怎么办,要放在爹身上吗?”说着自己笑了。
“小慧是大姑娘了,不能和爹爹一个屋子。咱们家又没有多余的房间。要不,小慧睡柴房,爹娘还在那边屋里?”叶银随囗扯了个理由。
女儿想了一下,认真道:“没有娘在,我睡不着。还是爹睡这儿吧!”
小丫头还是好骗。儿子就不好糊弄,但是也暂时接受了这种说法。他要专心读书,不管什么事,也要等以后再说。
大家还是各干各的事。叶银在饭桌上,面对儿女依然笑容满面。虽然少了男女间的鱼水之欢,但她依然能夜夜满足。
比起以往只能在赵艺晚归时,或者是赵艺熟睡时,只能偷偷摸摸地抚慰,她更喜欢现在。
事后,她也会想,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开赵艺?难道,赵艺在床第之间始终无法令自己满意,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果赵艺能让自己享受到男女之间的快慰,自己还舍得与他分开吗?到底,自己有多看重男女之事?内心感受不到赵艺对自己有情,身体便迟迟无法给出回应,不激动、不期待。自己活着就为了这点事吗?
不是的,叶银又想。若是赵艺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自己有情,那怕不是男女之情。依照自己成亲以后,慢慢对他上心,然后升起的愧疚之心,自己绝对不会在意床第之欢。
叶银期望着通过身体的欢愉对赵艺进行补偿,同时也让自己再沉迷于此,但是她从未想过再找一个男人。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不用觉得亏欠赵艺。事实上,她也从不曾亏欠赵艺。身体得到了抚慰,使得叶银就算依旧不待见赵艺,也没有整天像个怨妇一样。
她在等赵艺做决定。她已经提出了和离,但还需要赵艺点头。她不信赵艺能一直忍受这种和尚一样的生活。
赵艺一旦再去找外面的女人,就一定能面对自己的内心。他还年轻,还离不开女人。就算他再不愿,他也会选一个能让他结束这种生活的女人。
果然,不过七、八天,赵艺便受不了和尚一样的日子。晚饭过后,赵艺便把叶银连拉带拽,推在了柴房的床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