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哈哈一笑,“原来你还知道这些。现在外头都流行这个,咱们本地还没有呢。你要是会弄的话,不如也弄一个试试。但是那个口味不好弄,跟咱们做饭不一样。”
林晚香嘿嘿一笑,“我知道怎么弄,那个成本也不高,主要是食材不好弄。特别是那个披萨,好想要烤的是不是?那个炉子我也不会弄。”
张桂芳一听她真的懂,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真想弄,我给你画个图纸,叫黄老板给你搭一个。我好久没吃过披萨了,等你弄成了,给我烤第一个!”
“哎呀!那敢情好!我弄成了,天天请你吃都成!”林晚香高兴坏了,“最迟一年,最迟一年我肯定找张姐你拿图纸。”
“好,那我等着你。”张桂芳是做工程的,最喜欢这种执行力。
李玉有些好奇,“披萨是啥啊。”
这个年代汉堡还算常见,但是披萨意大利面这些还没对准口味改良,大众知道的不多。
“外国的大饼,上面铺了芝士和火腿,咸香咸香的。”
李玉噢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
林晚香想起了这个年代还在喝三块钱一杯的冲泡奶茶,汽水也算是热门货。
她想起了后世五花八门的奶茶市场,想起了各种各样的小吃炸物……
她脑子里有了很多主意,却不知道该落地哪一个。
“我先回去卖盒饭了,这个生意断不了,一天不做,客人就去别家了。”林晚香有些歉意。
等林晚香走远了,李玉喜滋滋地拿出辣椒酱出来看了又看,“这个炸辣子真香,肯定好吃。我留一瓶带回去给我儿子试试。”
“晚香瞧着不一样了。”张桂芳若有所思。
李玉也十分羡慕地说:“那可不,以前是给人打工的,现在是张老板了。”
李玉都看得分明。
人有钱了,腰杆便也硬挺了。
人人都知道有钱好,可赚钱却是十分的难。
纵然肯吃苦,可不一定能赚到钱。
计划离婚的事情林晚香没有跟其他人说。
上辈子她也想过,可当时的老姐妹都反对。
“你这个年纪,离婚不是小事情。小孩啊,养老啊,都是息息相关的。就比如你们离婚了,小孩是孝敬一家,还是孝敬两家?”
“你把刘根生当烫手山芋扔了,等他老了不得孩子接手?不要辛苦了一辈子,临老让孩子恨你。”
“凭什么你辛苦一辈子,老了给刘根生腾地方!他有孩子供着,有地方住,你离了你一点也分不到。”
大家都知道刘根生不好,没人劝她忍受刘根生,可都劝着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离婚。
可临了呢,孩子也不在身边。
那她的牺牲,她的奉献,又是为了谁呢。
她以前赶集的时候听过一段大戏,祥林嫂是个苦命的人,开头唱的是“我一生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好人却无好结果”,而后哭诉“世上男人在骗我,同是女人也骗我,骗我骗我都骗我。”
她一直不明白,被骗一次,怎么不长一智呢。
而且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骗她呢。
这时候她才深刻明白了祥林嫂的处境,也许有的人是恶意骗她,而有的人不是故意要骗她,只是没了更好的办法。
只能这样说,这样给她画饼。
让她的日子有些盼头,能熬下去。
骗了她,也骗了自己。
就像她心里也明白,姐妹们劝她不要离婚,并不是害她。
反倒是因为她们善良,站在她们的角度来看,不离婚的经济效益最大,日子也最稳妥。
她们只能相信,相信只要自己忍让,自己坚持,就能被孩子看到,就能得到好报。
她们终其一生,都在等待着别人的审判。
但她林晚香,不想再等了。
林晚香找中介旭仔雇了一个小工,每天踩着三轮车,替她给黄振的工地送饭菜。
她每月的餐标都是写清楚了的,用了多少肉,用了多少油,是哪里买的。偶尔下午还免费跑一趟,送送绿豆水什么的,黄振心里也满意,一来清晰知道钱花得值,二来也可以溯源,安全放心。
也就是这样连轴转了两个来月,终于是攒够了第一笔钱。
林晚香,她要租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