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去我家家喝羊肉汤吗?”苏晓棠笑着调侃她,却还是拉着她往小摊走去,“行吧,就当是路上的小零食。”
宁知夏兴冲冲地跑到摊前,弯腰挑选着烤红薯,手指戳了戳这个,又捏了捏那个:“老板,要两个最甜的!最好是流油的那种!”她选好红薯,付了钱,接过热乎乎的红薯时,忍不住哈了哈气,把烫得发红的手指凑到嘴边吹了吹。
她转头看向王砚辞和林越,举起手里的红薯,笑着问道:“你们要不要也买一个?这个烤红薯超级甜,暖手又暖胃,在雪天吃再合适不过了!”
林越刚想点头,就被王砚辞拦住了:“不用了,谢谢。我们小区门口也有烤红薯摊,回去再买就行。”他目光落在宁知夏被红薯烫得微微泛红的指尖上,补充道,“小心点,别烫到嘴。”
“知道啦!”宁知夏笑着应道,把其中一个红薯递给苏晓棠,自己则剥开红薯皮,热气腾腾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她咬了一小口,甜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太好吃了!苏晓棠,你快尝尝!”
苏晓棠咬了一口,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挺甜的。”
四人继续往前走,宁知夏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时不时地跟王砚辞聊着天,话题从画展说到篮球,又从篮球说到学校的趣事。她讲到上次运动会,苏晓棠跑八百米时差点摔倒,最后还是凭着一股韧劲冲到了终点,说得眉飞色舞,还手舞足蹈地模仿着苏晓棠当时的姿势,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宁知夏!你别老揭我短啊!”苏晓棠假装生气地拍了她一下,“再说了,当时要不是你在旁边喊加油喊得比我还激动,我说不定真的就放弃了。”
“那是!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宁知夏得意地扬起下巴,嘴里还塞着烤红薯,说话含糊不清,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走到电缆街中段,路边有一个小小的雪人,应该是附近的孩子堆的,歪歪扭扭的,眼睛是用黑纽扣做的,鼻子是一截胡萝卜,看起来憨态可掬。
宁知夏眼睛一亮,拉着苏晓棠跑了过去,嘴里喊道:“快看!雪人!好可爱啊!”她放下行李箱,蹲在雪人旁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雪人的脑袋,雪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笑得开心。
“这个雪人长得有点抽象啊,”林越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眼睛都歪到一边去了。”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宁知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对着雪人比划了一下,“我觉得挺可爱的,要不我们给它加个装饰吧?”她说着,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发夹,这是她早上出门时随手放在口袋里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小心翼翼地把蝴蝶结发夹别在雪人的头顶,退后一步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看多了!像个小公主!”
王砚辞站在一旁,看着她蹲在雪地里认真装饰雪人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她的脸颊因为寒冷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里满是纯粹的快乐,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趁着她不注意,按下了快门,把这一幕定格在屏幕里。
“好了好了,别玩了,再不走太阳都要落山了。”苏晓棠拉了拉宁知夏的胳膊,“雪越下越大了,再玩下去该冻感冒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雪势越来越大,地上已经积起了薄薄一层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宁知夏故意放慢脚步,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偶尔还会故意往雪厚的地方踩一脚,让雪花溅起来,落在裤脚边上,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宁知夏,你慢点,别摔了!”王砚辞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知道啦!我平衡感超好的!”宁知夏回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下意识地稳了些。
走到电缆街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四人停下脚步等待。宁知夏看着路口来来往往的车辆,绿灯亮起,苏晓棠拉着宁知夏的胳膊过马路:“走吧走吧,绿灯了!”
宁知夏跟着苏晓棠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王砚辞和林越,挥了挥手:“我们过马路啦,你们也注意安全!”
“再见!”王砚辞和林越也对着她们挥手。
走到马路对面,宁知夏又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王砚辞和林越正朝着旁边的小区门口走去。王砚辞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才和林越一起走进了小区大门。
宁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宁知夏收回目光,脸颊依旧有些发烫,却不像平时那样嘴硬,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嗯,挺开心的。”她拎起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快走快走,羊肉汤要凉了!”
这个寒假,似乎真的会不一样。宁知夏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脚步越发轻快。她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时,该跟他分享哪些新画的速写,该跟他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了。而那支被王砚辞藏在口袋里的画笔,沾染着淡淡的墨水香,也沾染着雪天的凉意,成为了这个冬天最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