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商务宴请、圣诞聚餐和团建年会都很多,楚洋连续一周都早出晚归,莫语必须要按时吃饭睡觉,这导致他们俩几乎成了不见面的舍友。
两个人的生日挨得近,习惯了一起过。今年楚洋忙,莫语很善解人意地提出就在凛丞公馆庆祝,这样楚洋就不用再单独安排订位了。
生日大餐和蛋糕都没落下,吃完饭之后楚洋又交代曲池冰多上心,这才和莫语回了家。
算下来,这是半个月来楚洋回家最早的一晚。
互送礼物的环节很快过去,最重要的是共度良宵。为着这段时间因为忙碌造成的缺少陪伴,也为着生日庆贺,这一晚楚洋对莫语予取予求,完全满足他的要求,任他摆弄。
在力竭睡去之前,莫语记得自己被搂进怀抱中,被亲吻了额头。
然而早起醒来时,床的另一边已经凉了。
天色将亮未亮,还带着冬日特有的萧瑟,这让莫语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被子上搭了一条披肩,床头柜上有温水,这些都是楚洋准备的。起床要注意保暖,要披上披肩,也要喝掉温水。
这些都很体贴,但莫语最想要的还是楚洋的拥抱。
同样一条披肩,自己披上和楚洋给自己披上,温度是不同的。
莫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还是拿过披肩披在了自己身上。他喝了温水,又呆坐了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
此时天色比刚才更亮了些,莫语打开屋内的灯,暖光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他裹紧披肩,端着水杯走去了阳台。
楚洋知道莫语喜欢在阳台坐着,所以买了个电暖炉放在阳台,虽然现在外面很冷,但披肩够暖,电暖炉更是。
在阳台坐到天色完全透亮,莫语的心情已经彻底好转,冬天容易抑郁,还是要多晒晒太阳的。
莫语站起来准备回屋,转过身却发现楚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屋内,隔着玻璃看自己。莫语歪了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意思是问他为什么不叫自己。
楚洋向前走了一小步,在玻璃上呵了口气,在聚拢的水雾上用手指快速画了几笔。
镜面的字不好辨认,但莫语还是看出来了。
Myron,这是莫语的英文名。在这几个字母之后,楚洋还画了个心。
莫语笑了,他也凑上去,瞄准位置亲了一下,回应了那颗心。
楚洋拉开玻璃门,把莫语拉进来,抬手擦了下他的唇,低声道:“也不嫌脏。”
“昨天阿姨刚擦过玻璃。”莫语钻进楚洋怀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一会儿,我去买早点了,回来看你在外面坐着,就没叫你。”楚洋顺势亲了下莫语的唇,“我想着买完早点回来你差不多能醒,就没给你留言,没想到你起早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有。”莫语说着否认的话,抱着楚洋的手臂却更用力了,“只是以为你上班去了,心疼你。还有,想你。”
“不上班了。”楚洋揉着莫语的头发,“今天不去了,我安排一下工作,咱们出去跨年。”
莫语道:“这样不好。楚总要以身作则,好好工作。”
“那你是想跟我一起跨年?还是想我坚守岗位?”楚洋询问。
安静片刻,莫语低声回答:“我想你陪我。但是……”
“没有但是。阿语想要,阿语得到。”楚洋拉住莫语的手,带着他一起走到餐桌边,“吃早饭,吃完早饭吃药,然后咱们一起想想去哪里跨年。”
楚洋想带莫语去暖一些的地方,但莫语却选定了更北的北方。他想看雪。
城市热岛效应明显,这几年即便是下雪也几乎是落地就化,莫语很怀念小时候大雪纷飞的日子。楚洋看着他,欲言又止。
莫语倒是猜到了,他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如果我们一起看雪打雪仗,我就会多一重与你相关的美好记忆。这样以后再下雪,我想到的就不只是莫志辉打我和张路欺负我了。”
“覆盖记忆吗?这样也不错。”楚洋放下心来。
订好了机票和酒店,又安排好工作,两天后他们就出发了。
不知道是因为到了更冷的地方,还是因为楚洋出来也难免要接工作电话,莫语的兴致并没有很高。
原本他们计划到了酒店稍作休息就先去外面转转,但到酒店安顿好,莫语就不太想动了。楚洋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拉着莫语去了酒店的露台。
露台上摆放了透明的圆形暖棚,又能看景又保暖,同时还有些浪漫氛围。
莫语偎在楚洋怀里,半闭着眼说:“down了。”
“嗯,没关系。”
进入抑郁期的状态很明显,楚洋早已经习惯,他握住莫语的手说:“困了就睡,晒着太阳睡,能驱虫。”
莫语的鼻腔中发出一声很轻的哼鸣,似笑非笑,他道:“明天照原计划去滑雪吧,就算我犯懒耍赖你也不许妥协,一定要把我拽出去。”
“好。”楚洋捏着莫语的手,“拖也给你拖到雪场去,你不想动我就抱着你滑。”
“说好了。”莫语抬起手来,“拉钩!”
“嗯,拉钩。“楚洋勾住莫语的小拇指,给了他承诺。
进入抑郁状态的莫语并没有放弃,他努力地想要爬出来。而楚洋更不会放弃,他会拉着拽着,看护着陪伴着。
第二天楚洋果然把莫语拽去了雪场。也是因为有药物控制,莫语的状态更接近平静期,只是稍微有些精力不足。
当然,滑了一天雪,楚洋都累,更别说莫语了。
这天结束,俩人都累瘫了,决定次日白天休息,养足精神到了晚上就去本地的钟楼广场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