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看着满身都是血的雪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要凉了,他飞快的冲了过去:“你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他在雪山身上上上下下的看试图找到伤口。
雪山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忙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解释:“我没事,血不是我的。”
不是雪山的?
清的视线顺着雪山的手指绕到他的身后,他这才发现雪山的背上还居然驮着一个兽人。
那兽人现在是兽型的模样,身上全是伤几乎变成了一个血葫芦,清的目光扫过对方湿漉漉的皮毛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海贝?他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雪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把海贝放了下来。
轻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探了探海贝的侧颈,发现他虽然浑身都是伤,但是脉搏还在规律的跳动后微微松了口气。
撕开被血痂粘死的皮毛,几道翻卷的伤口暴露出来,深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的白骨,看上去是被某种锋利的武器所伤的。
清的脸色变得很凝重,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他这伤也太重了,完全就是按照杀死人的手法来的,雪山你有看到敌人是谁吗?”
雪山抿了抿唇回答:“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了海边捕鱼的时候,在一块礁石后面发现了他,他的周围没有别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浑身是伤的躺在那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认识他的原型,但是我闻到了海贝的味道,所以我猜这是海贝就把他带回来了。”
清的目光落在那圆滚滚肥嘟嘟的身体上,低声道:“海贝的原型海豹,我们都管他叫圆身的大鱼,不过据他自己所说,他不是鱼。”
清四处打量了一下:“海贝现在伤的太重了,我们不能再移动它,我想把它搬到你之前的那个山洞里去,那里离得近也可以住人。”
“好。”雪山立刻同意,“那我去把洞穴打扫一下,你去拿些药草和吃的过来?”
清点头:“行。我去拿止血的草药和干净的兽皮,雪山你搬海贝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要让他流更多的血,还有洞里的那些旧茅草要都烧掉,我会带一些新的新草过来。”
说完,清转身就朝着木屋的方向冲了回去。
雪山没有走。
他没有被自己吓跑。
这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清在奔跑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昨夜的片段被他强行抛到了脑后,雪山微凉的唇和模糊的回应被海贝浑身是血的身体覆盖,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海贝要紧。
清翻出了常备的止血草,消炎草,料理好的肉和一口小陶罐匆匆赶回山洞。
雪山已经将洞穴内部清理得十分干净,海贝被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干草垫上,身上盖了一张兔子皮小毯子。
“水快烧好了。”雪山指了指架在火堆上的陶罐。
清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跪坐在海贝身边,开始处理伤口。
“你帮我按住他。”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镇定。
他利落地撕下一块麻布,指尖探入温水中试了试温度,开始擦拭海贝身上的血迹。
“伤口边缘有些皮肉已经发黑了,得清理掉,不然会一直腐烂下去。”清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皮囊里摸出了一把石刀,“过程会很疼,他可能会挣扎,你得帮助我按住他,让他不要动。”
雪山看着那把刀锋闪着冷光的石刀,又看了一眼海贝毫无血色的脸,默默地把海贝按在自己手下,加重了力道。
清把刀在火上过了一下,开始剃他的腐肉,即使是在昏迷里,海贝还是被这种疼痛惊的弓起身,开始不住地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