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藤蔓倒吊着的兽人一睁眼,就对上了树上的两双眼睛。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冲着树上啐了一口:“呸!两个阴险小人!有本事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背后下套算什么东西!”
那两个兽人人不说话,头发都是白的,那个神情有些不自然,个高的那个则这表情有些不善的看着他。
这兽人更是生气,他一边疯狂扭动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叫骂,“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大鱼部落的战士!你们要是对我怎么样,我们首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快把我放下来!”
清从树上掉跳到他跟前,他用一种令兽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将他打量了一个遍,脸上才挂起了他平常带着的笑意。
“大鱼部落吗?”清点了点头,他的嗓音很轻柔,“我听说过你们,生活在大海西面群岛上的部落,你们是很强大,不过……”
他笑意不变,话里的温度却骤然降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如今你只是单独一个被我们用绳子吊起来的人,除了像一条上岸的死鱼一样扑腾,你还能做些什么呢?在部落里拿起刀的兽人才能叫做战士,如今,你只是一个俘虏罢了。”
那兽人被噎得脸皮发紫:“你……你等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死定了!”
“是吗?可是现如今是和你一起的同伴都先死了,他们有的脖子断了,有的喉咙破了……啊,上一个你看见了吗?他就躺在旁边的草丛里,如今尸体都快凉透了。”
清的语气更轻了,几乎是在耳语,“你说,是你的族人们先来到这里找到我们?还是你先下去陪他们?”
雪山也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雪豹,他的瞳孔变成了一道竖着的杏仁带着猎杀前的凶狠,他呼出上一个兽人死后沾染上的血腥,径直吹在兽人脸上。
那兽人立刻闭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最终,他的视线在清那张温和得过分的脸上停了停,虽然这个麋鹿兽人听起来是在威胁她,但比起这头可怕的豹子,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好说话一点。
他眼睛滴溜溜溜的转,犹豫地开口:“那个……”
清手上的藤蔓却猛地一紧,将那兽人勒的更紧:“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我的耐心可不那么好。”
他偏了偏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身侧的雪豹,“而且,我的雪山也等不及了,对吧?”
雪山配合地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
那兽人猛地一颤,浑身的力道被吓的一松,身体在空中打着转,血顺着被勒紧的身体留下了来,正好落在雪山雪白的胡须尖上。
见状雪山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咆哮声,血盆大口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脑袋上。
见兽人更害怕了,他才满意地收回了嘴,随即用力的甩了甩头,嫌弃地把那点儿血污抖掉。
“我说!我说!别让他过来!我们是大鱼部落的!是大鱼部落的首领派我们来的!”
兽人说完自己是大鱼部落的后,便不再张口,只是呜呜呜地哭。
清也没有催促,只轻轻转动手腕,藤蔓在他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声音听得兽人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
“首领让我们来抓海贝!想、想用他威胁大海部落,交出炼盐的法子……这两年海里收成越来越差,可首领要的东西一点没少,部落里好多人都吃不饱,都在骂首领!首领不敢真把族人怎么样,就说……就说……”
兽人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开始剧烈喘气,卡在那里说不出下文。
雪山不耐烦地抬起前爪,悬停在对方的鼻尖前。
锋利的爪尖上还沾着他同伴的血,那股味道让兽人抖得不成样子。
“首、首领说……只要拿到大海部落的海盐法子,我们就不用愁了!无论是哪个部落都不可能不要言!所以只要把海贝绑了,他哥海黎就一定会为了弟弟交出技术,到时候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
雪山听得一头雾水,豹头凑近了兽人涨红的脸,狐疑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确定海贝这么值钱?”
虽然海黎是族长,但是这样涉及全族的事情,他也很难一个人做得了主吧?
那兽人看着眼前放大的豹脸,只觉得下一秒就要被咬碎,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还是清打断了他:“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抓海贝了吧?”
“对对对对,上次让给他跑了!”兽人见雪豹往后退了一点,轻微舒了一口气,想起海贝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恼,“我们都快得手了,结果那小子跳进海里跑了!首领气得要死,说这次一定要把人弄回去!”
雪山的尾巴烦躁地一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别急,还有问题。"清安抚地拍了拍雪山的脑袋,然后继续问道,"那大海部落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海黎肯定察觉到了!"兽人哭丧着脸,"海贝出来这么久没回去,他哥哥肯定知道出事了,我们在出来的路上就看到有大海部落的人在到处询问有没有人见过海贝。”
“那你们的人是怎么对付的。”
“我们部落的人都让统一口径说没看见,其余的人也不知道我们海贝被出手了,我们首领说派了多人手过来,他说要抢在海黎之前把海贝绑回去!否则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