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她全盘计划,可言姝薇越从容,方承钧就越不安。
他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三月之前。
那夜瓢泼大雨,她从头到脚被雨淋湿得通透,单薄的衣物掩盖不了她的曼妙的曲线,可她似乎不以为意,就这么扑进他的怀中。
“承钧,我有一件要去做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帮我。”
是了,她从来都这般恣意妄为,不会爱上别人,却能毫不犹豫的利用旁人对她的心意,至于旁人会如何,又都与她没有关系。
自我又自私的魔教圣女。
可,分明都已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动心。
他低叹一声,回道:“何事?我可有什么能够帮上你的?”
少女熟稔地勾挑起他的下巴,红唇微启,姿态慵懒道:“我既来找你,那定然是有的。”
十一月的雨冰凉幽冷,带着寒意从檐上滴落,落在二人温热的脖颈,热意却在她甜腻的喘息中蔓延攀爬,像是要将他溺毙于这方寸之间。
哪怕就这样只拥有她一刻,代价却难以衡量,但真当这个机会落到他面前,他竟未觉半点犹豫。
用什么换都好,他的心,他的命,他能所付出的一切。
——来交换,她哪怕一瞬的垂眸。
“方承钧,你会帮我的,对么?”
“是。”他轻应。
就像是戴上了无形的镣铐,他臣服于她,甘心做她的犬马,供她驱使。
“三月后,我再来见你时,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我……”
涂着红色蔻脂的指尖慢慢游移到他的锁骨间,声音也愈来愈低暗。
“可以做到吗?”
红绡覆上他的眼,少女似乎离得更近了些,呼吸落在耳畔,比起耳畔细微的痒意,更难压抑的是心底的躁动与渴望。
“方承钧,答应我。”
又问了一遍。
明知道,答案每次都一样。
“我答应你。”
雨还在下,山间的细雨总是格外绵长,他身子往后倾去,扣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二人双双倒在软榻间。
“好冷啊,方承钧。”
在这些事情上,她向来不会将话说得很清楚,但正因为知道期间含义,他才觉羞赧不止。
羞赧之外,又有期待。
反正也不止一次了,便随她性子吧……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记忆戛然而止,方承钧的视线落在言姝薇身上,记忆中的人影与眼前之人重叠,这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终是泛起了涟漪。
分明决定不同,但又清楚的明白,她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要走了。”言姝薇将帷帽戴上,想到什么,又顿住步,回头对身后的方承钧道:“方承钧,你能否随我去奉月山庄,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仍旧是同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