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是在一个月后才见到荣颂今,酒气冲天的被秦千秋扶了回来。程槐拿着拖鞋立马上前,为荣颂今换好了鞋。
“累死我了,赶紧给我倒杯水。”秦千秋倒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杯子说道。
“你自己倒吧!”程槐为荣颂今用毛巾擦脸,再将他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了下来。
秦千秋自讨没趣,水也没喝自觉走人。
荣颂今泛红的脸看起来很脆弱,程槐有些心疼,不明白是谁让荣颂今喝这么多。毕竟以他现在的地位,一般人很难因为合作劝酒。
程槐余光中瞥见沙发上的大衣,心想明天需要找人拿去洗衣店。这衣服昂贵,进不了洗衣机。
他忽然猛地抬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都没见王其。那个才是这里原本的管家。
来不及细思,荣颂今表现出又要吐的样子。程槐连忙用手准备接住,但好在对方只是表现出有点儿恶心的模样。
好不容易将荣颂今收拾好放在床上,程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但是却突然失去重力跌落在荣颂今身上,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拽着。
“哥?”
荣颂今依旧闭着眼睛,程槐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且平稳的心跳。
“哥,你是醒着的吗?”程槐再一次问道。
荣颂今发出一声很低的“嗯”。
程槐伸手搂着荣颂今的腰,将自己贴的和对方更近。
“我明天可以请一天假吗?”程槐原本是不打算打招呼直接去找李宇辉,但是现在荣颂今突然回来,而且因为今晚酒醉,明天也肯定在家里。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应该提前说一声。
“我大概晚上就会回来。”程槐昂起头,发现荣颂今依旧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
程槐顿了一下说:“要是哥明天找我有事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很快,程槐听见荣颂今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
程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去看了一眼,发现荣颂今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灯光灰暗的卧室闪着奇异的光。
“早点回来。”荣颂今说。
程槐感觉不对,荣颂今似乎话里有话。他不敢追问,只能转移话题。
“王叔去哪里了?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程槐声音低低地,“你最近没回来,我一直想将后山那里改造成一片小花园,但是拿不定主意,还想着问问王叔了!”
“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
荣颂今的手搭上了程槐的后背,动作极其轻微的摩挲着。
空气中很快传来让人胆寒的声音。
“他废了!”
程槐瞬间想要爬起来,但是后背上的手猛地将他按回到荣颂今的胸膛上。
那只大手顺着脊背慢慢滑到程槐柔软的后颈,荣颂今感受到程槐在微微发抖,他在后颈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们在上海的时候,他在京城的集团里拉帮结派,在项目投资书上做手脚,准备将我踢出董事会。”
“被我发现后,我就让秦千秋割断了他的手脚筋送给了我的父亲。”
程槐还在抖,他对王其印象不差。做事有条有理,对待自己这个新人也是十分礼貌,丝毫没有老人的架子。他不懂得什么叫拉帮结派,什么叫站队。只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下辈子就要和轮椅绑定在一起。
“程槐,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荣颂今问。
程槐不明白荣颂今为什么一直执着这个问题,他明明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不会”。是荣颂今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是对方肯定就不需要这个答案。
难道这不是对程槐内心想法的探测,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程槐想,可是他有什么可以背叛对方的了?难不成到处宣扬荣颂今是个同性恋,天天和自己养的司机睡觉?
程槐突然对自己嘲讽了一下,他觉得这个消息的杀伤力对荣颂今的伤害几乎为零,因为除了他没人在乎。
荣颂今等不到答案,就将程槐的脖颈掐住,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程槐的眉眼很柔和,在灯光灰暗的地方依旧能看出来那双黝黑发亮的眼睛。
两人都安静的没说话,程槐感受到原本搭在后颈上的手在慢慢收紧。他的手无措的揪着荣颂今的衣服,双眼盯着荣颂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