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是春节,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父亲节,五月五端午节,六月六母亲节,七月七……”苏罂明亮的目光自窗外的华灯初上转至窗内的娴静美好,“师尊,你知道七月七是什么节吗?”
云纤凝放下手中书本,看向倚窗的少女,“乞巧节么,还是女儿节。”
苏罂咕噜咕噜走到云纤凝身前,蹲下笑道:“都对,师尊真聪明!”
云纤凝:“……”
这小孩,有凳子不坐,偏生要蹲她身旁,白净净的手轻轻搭在她衣袖上,于平日里而言,似乎有些越界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目睹了小酒窝的诞生,明明是瞧过许多次的场景,这次却塌陷得别致。
眼里更是藏着某种期许。
云纤凝合上书本:“既然碰巧遇上了街会,那你可愿陪我去瞧一瞧。”
苏罂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乞巧节,祈愿心灵手巧,是表达女性愿望,展示女性巧艺的浪漫之夜,节日活动主要有摆巧,乞巧,香桥会等。
所谓摆巧,便是女子们摆摊售卖自己做的手工艺品。
云纤凝和苏罂下楼后,就着古巷而游,两旁灯火柔和,衬着行人缤纷。
“师……”苏罂口头一顿,压低嗓音道,“师尊,在这里喊师尊,会不会太引人瞩目了?”
云纤凝:“确实,旅游的本质是放弃固有的身份,以寻求全新的体验,所以我早早给自己取了一个昵称,名叫千疑。”
云纤凝这是又把问题抛给了苏罂,苏罂红着脸,咬了咬唇,小声道:“那我们俩年纪相仿,我便唤你……千疑姐姐……可好?”
(啊呀呀,丢死人啦!苏罂啊苏罂,你怎么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就把姐姐给叫出来啦!)
云纤凝淡淡应道:“好,那你呢?”
苏罂喜极,可以叫纤纤姐姐了欸!“我……叫我贝贝就好。”
云纤凝肉眼可见地为难了,因为她有叠词羞耻症,随即问道:“为何不是鱼禾?”
苏罂略显尴尬,“那个,鱼禾是专门做坏事的昵称,我可怕被寻仇,贝贝就不一样了,这是……独属于姐姐的昵称。”
(啊啊啊,苏罂,你的矜持呢,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暧昧!)苏罂抿唇想着,双手叠在身后,等待着云纤凝的反应。
云纤凝没有反应,“对了,你刚刚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罂难免有些难过,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哦,我想说的是,那边有个巧果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好,那便去瞧瞧。”
巧果以面粉炸制,形状多种多样,有月亮,小兔子,飞鸟,鱼,蝴蝶,花等,口味的话,有甜的,咸的,奶香,黑麦等。
正在苏罂眼花缭乱时,云纤凝问道:“贝贝,你选好了么?”
这下好了,更加眼花缭乱了,苏罂耳尖泛红,指了指月亮,“我要这个,奶香月亮。”
云纤凝:“那我要一个黑麦小兔子。”
慢步走出古巷,到了那个湖边,此时围栏上亮着女子们制作的各色彩灯。
老板说当心烫嘴,所以苏罂直到现在还没动口,纤纤的话,已经吃掉了巧果兔子的一只耳朵,忽然说道:“黑麦味还不错。”
苏罂顺势举起月亮,“那你要尝尝奶香味么?”
云纤凝空余一只左手,可能是因为左手不熟练,也可能是因为做了美甲不方便,还有可能是觉得手摸人家的食物不干净,反正就是,她微微俯身,咬了一小口。
苏罂愣住,这也太犯规了。
这一口不仅是咬月亮,更是咬苏罂的心,从此,月亮有了阴晴圆缺,苏罂也有了喜怒哀乐。
“黑麦味有些粗糙,奶香味更细腻。”云纤凝认真对比,好像并不把刚才的举动放在心上,作为回礼,也递过来自己的小兔子。
交换食物么?苏罂有些不可置信,这可比叫姐姐暧昧了不知多少倍。
不可置信,更不可错过,苏罂十分淑女地咬下了巧果兔子的另外一只耳朵。
什么奶香,什么黑麦,什么粗糙,什么细腻,苏罂满口皆是,甜,甜,甜。
云纤凝:“喜欢么?”
苏罂乖巧点头,“嗯,喜欢的。”
云纤凝:“那都给你吃吧。”
苏罂如遭雷击,这样不符合交换食物的定义,原先的暧昧感荡然无存。
云纤凝一身轻松,“那边好像有好吃的,咱们过去瞧瞧吧。”
“哦哦。”苏罂一手月亮,一手小兔子,踏着小碎步跟上。
这里买买,那里吃吃,苏罂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纤纤真的是出来旅游的,她不仅需要一个端茶倒水的人,更需要一个帮她清理剩余食品的人,合口的剩的少,不合口的剩的多。
乞巧。
两人逛到了一处热闹的地方,正在举行乞巧活动,或说斗巧,赢者谓之得巧,即乞巧成功,而输者谓之输巧,要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得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