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年味还浓着,慕舟回公司上班了。
或许是因为还没从新年假期里走出来,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八楼写字楼这会冷清得很。
也因为这样的安静,慕舟的心里也跟着静下来。
她思考着自己后面的去留:既然决定不再留在盛泽,她也不打算搬家再找新房子了,等胡栗和KK再熟悉一段时间业务,她就离开。
毕竟KOL的很多固定活动,都是汪妍姐在的时候,她们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她不想看着汪妍姐的心血被贸然交给两个还不熟悉app的人,把好不容易做起来的板块搞砸。
后面的开春活动,大概也就两三个星期的时间,就会上线了。
那个时候,胡栗和KK业务也熟悉地差不多了,一起切都步入了正轨,她就提离职。
可还没等她自己开口说离职,她就从胡栗和KK明里暗里和她的不正常对接沟通中,察觉到了些许针对她的意思。
这天,是开年后的第一次周报会,主要讨论App承接新年活动的Q1 Campaign,同时,要复盘春节KOL活动。
会议室里人齐了,甲方的夏清姐连线进来,虽然语气带着点假期的倦意,要点重点却说得利落。
她在电脑前翻动着慕舟提交上去的一个简易的KOL活动提案,目光落在慕舟身上:“开春这个方向不错,慕舟对品牌的调性吃得很透,用户洞察也很细。”
顿了顿,她继续说:“这样,下会你们再深入开个会,把这个开春活动落实为campaign主要方向,带动整个社区内容,春节活动的复盘,就辛苦慕舟做下,然后,胡栗和KK做开春活动的提案的优化和后续的物料跟进,和创意沟通时,带着慕舟,听着点慕舟的想法,她点子多。”
夏清没说完,慕舟就看出了夏清的意图——她是想看看胡栗和KK对品牌活动的熟悉程度。
等到夏清的话讲完,慕舟瞥见线上会议框的胡栗悄咪咪地往慕舟的方向甩了一个白眼。
慕舟垂下眼,愣住了。
几秒后,她点点头,应下了复盘的事。
散会后,慕舟正要坐在工位上准备打开表格,却看到胡栗在群里@KK,说让KK去会议室开会,还说让她现在去问创意现在是否可以开会。
正当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没艾特她开会时,她看到KK在群里说创意和文案这会正好有时间,已经上线线上会议室,她们四个可以开会了。
觉得她们好像并没叫她的打算,慕舟也没在群里说什么。
过了一会,她看群里仍没叫她开会的消息,便收回思绪,没再想这事,继续处理数据了。
本以为提案经过几天的优化改进,可以进行后续的物料制作了。
可三天后的线上会议,夏清直接气得炸锅了。
“你们改的这是什么!”夏清把方案共享到屏幕上,晃动着鼠标戳向标题,“主题完全跑偏了,互动形式也变了,这和慕舟提的那一版有一点关系吗?”
胡栗和KK隔着屏幕,半天没吭声。
“我问你们话呢!前两版还是正常的,现在这改成什么四不像的东西了?你们这不是耽误时间、影响进度吗?”
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夏清的语速慢下来,她压着怒意,问道:“和创意、文案开会的时候,你们怎么沟通的?胡栗你说,开会叫慕舟了吗?”
胡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虚:“慕舟在忙复盘,我们想着……就没打扰她。”
慕舟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顿在键盘上,此时细想,她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周二她看见KK在群里艾特茹樱和创意说要去开会,她本以为是KOL的日常活动沟通,便也进了会议室开会。
可进去后胡栗却在语音里说让慕舟现在去把春节活动的复盘原始数据打包发给她,话毕,便让慕舟退出会议、离开会议室了。
还有一次,她看到KK在群里问开春活动内容的事,当时,慕舟还主动和KK提自己这边时间可以,她可以随时上线,可胡栗那边以慕舟在做复盘为由,叫她不用上线。
这时,慕舟才缓过神:原来几次线上会议,胡栗和KK就已经有些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了。
夏清吸了口气,声音冷下来:“我让慕舟主负责复盘,不是说开春活动不让她参与,这个提案是她出的,内容主题、用户互动习惯,她最熟,你们为什么不叫她?我上次开会说没说让她一起?茹樱、胡栗,你们能听得懂brief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
茹樱在一旁赔着笑打圆场:“夏清姐别生气,后面我们让慕舟参与进来。”
茹樱的话音落下,慕舟看见KK和胡栗都低着头,没说话。
夏清也没直接回茹樱什么,直接下了死命令:“两天之内,重出一版方案,叫着慕舟一起做。”
会议结束,慕舟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想到了胡栗和KK对自己的做法,也因为隐约摸清楚了点她们的意思,她有些僵住。
可她哪里有时间去多想这些,她看着自己屏幕上写了三分之二的复盘PPT,叹了声气。
她知道,暗无天日的加班生活又来了。
果不其然,后面几天,她几乎是一边做复盘,一边被突然拉去开各种会。
这让原本就紧的时间被撕成更碎的碎片,她白天开会,改提案,晚上加班拉数据、写报告。
一连两三个晚上,在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灭下去的时候,都是只剩下她这一层还亮着。
因为每天都走得晚,连保安都熟悉她了,每次她走到刷卡机时,保安都打着哈欠跟她点头:“又加班啊。”
她也总是笑着点点头,继续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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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玉兰府的许泾河家,也正经历一场风暴。
上次的争吵后,许泾河和母亲付烟都有些寒心,两人互不相让,始终没个结果
这天临近傍晚,付烟找来了许泾河的姐姐许清澜一起劝说许泾河。
许泾河皱着眉,站在沙发前,衬衫袖口挽着,脸上像是忍耐着什么。
他母亲付烟坐在对面,脸上凝着冰霜,一旁的许清澜没说话,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也无奈地一下下敲着沙发。
“我不会和蒋姝订婚。”
许泾河虽然压着声音,听起来却是很强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