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时母奋起猛追,但还是没能赶超时英,半道还被巡山头的书记喊住,寒暄了几句,听说她是时元钦家的alpha,就说有份文件要给她看。
时家在村里有块地,按道理人死户消,早就该回收村集体了,不过地不大,又偏,没人想种就搁置了,今天正好碰上就处理了。
时英晃晃悠悠地翘脚返回来,听大人讲话。
“哎呦,这你儿子啊,长得是帅哦,小伙子一表人才。”书记拍拍时英的肩膀。
时英嘿嘿一笑。
时母应和道:“是啊,就是太活泼了,这不,搞得腿都骨折了。”
“你在你爸这待一会,我签了字就过来。”她下午公司有事,得上午把这些事都办了。
虽然时母毫不怀疑时英有那精力再来回一趟,但还是担心多动不利于恢复,就把时英仍在了时父坟前。
时父去世得早,那时候还不查私建墓地,所以时父的安身之所很是气派,沿台阶而上,大约一砖高的围栏沿着水泥浇筑的地板向后曲面延伸,后面立着的是呈半包围的黑色花岗岩墓碑。
上面阴刻的碑文用方正的楷书写着故先考时公讳元钦之墓。
往下是膝盖高的台面,跟墓碑连在一起,上面摆着两个蜡烛台,一个是给父亲用的,
稍偏一些那个,是个山公山婆的,为保佑父亲长眠安详,不受孤魂野鬼的侵扰。
时英很是反对这种贿赂行为,神仙要在其位谋其政,而不是收钱才办事。
他小时候就励志死后要做监管神仙的神仙,专门整治这种贪官污吏,然后被他妈一把抓过来唱了首狗狗歌,把童言无忌的罪过都丢到狗狗身上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时英才不要小狗替他背锅,他很不服气地从妈妈怀抱里出来,凑巧跟村里溜达过来的大黄狗对上了视线。
呃,前两年大黄去世了,听说是老死的,还好还好,不然时英真的很罪过。
碑前的空地上很干净,大约是时母常年派人来打扫,比得上有人看管的公墓了。
不过与公墓不同的是碑上少了一张照片,如果让母亲来挑的话应该会挑一张帅气年轻的,或许就是结婚证上的照片,时英看过,照片里父亲淡淡地笑着,英俊的脸庞就算是做鬼能迷倒一大群大爷大妈鬼。
时英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挑啊,父亲去世的时候本来就很年轻……
才25岁而已。
温和、坚韧,就如同这颗长在碑边的重瓣木槿。
木槿花的枝条特别韧,很难扯断,时英小时候不懂事拉扯过枝条,结果非但没扯下来,还把自己一屁股扯到了地上,只留下手里一片残缺的木槿叶子。
后来这片叶子被时英夹在了化学课本里,因为他的化学一开始实在学得太烂,很需要人保佑。
母亲曾说过父亲的信息素是木槿花味道的。
极淡的清香,偶尔有一丝薄荷清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