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没听错,身前这女人一双桃花眼瞧着她,确确实实是“嗯”了声……良知锦竟真的承认了?!
秋野有些不可置信,试图欺骗自己这只是错觉,但良知锦那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是事实,叫她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可她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秋野不知道。秋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般。
说来,主子吃下人的醋,或许,也挺正常的?
秋野想着,偷偷瞥了眼良知锦的神色,谁知极其不巧的、与女人对上视线。秋野一下便后悔了,内心谴责着自己何该问出这个问题。
良知锦的眼睛很漂亮,秋野无法反驳,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那双桃花眼,不然不会买下那支桃花簪。
现下,桃花簪还未送出去,秋野便想寻口棺材给自己葬了。
只见良知锦笑靥如花,那缱绻的笑声,蛇似地钻入秋野耳朵里,避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听女人道:“嗯哼,我吃醋了,那小野不得哄哄我啊?”
秋野:“……”
秋野察觉耳根子如同被火燎般,一时不察,竟又落入这女人的圈套之中,忍受着女人的调戏。
“果然是错觉吧,良知锦就是这样的人。”秋野想着,可莫名的,一颗心随之平静,平静得如同落寞,不再起分毫波澜。
“算了。”良知锦瞧着她,突然道,“你这个榆木脑袋,我不逗你了……”
秋野对于良知锦骂她“榆木脑袋”这事极其不认同,可她却无法反驳。只是这次,她不愿了,不愿任由良知锦这样说,于是秋野忽地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发顶。
她道:“哄哄你。”
不等良知锦反应过来,秋野却像是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一下推开女人,转身将自己关进屋子里。
光线隔绝的瞬间,秋野脱力地一头栽倒在床,将脑袋埋进被褥中,似乎连带着柔软的被褥也要烧起来,变作一团烤人的火。
屋外并未响起任何动静,秋野翻了个身,呼出一口气虽说来不及看清良知锦的表情,实属遗憾,但对她而言,这便足矣。
点到即止,适可为止。
秋野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在良知锦面前丢了场子。
恍惚间,秋野缓缓阖上眼睑。
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
东院大门上的春联是陈桃知与何嚣一同贴的,就在秋野小憩的间隙。春联贴完不久后,刘老爷也曾来过一趟,来寻良知锦。
秋野原是不知道此事的,是睡醒后陈桃知告之与她。
经过秋野上午的一番解释,陈桃知早已默不作声地同她好了,不过稍显别扭地攥住她的手,威胁她不准将她与何嚣的事告诉别人。
秋野自然点头答应。
唯一令她不爽的,只有现在还“赖”在良知锦房里的刘老爷。如今未时,再过几个时辰,便到了家宴的时候。
各房皆张罗着,按照往年的规矩,其他几房姨太都要到大太太房里,围着圆桌坐,而作为家主的刘老爷,这时理应去寻大太太,不该一直颤着六姨太。
秋野手里被冷姑娘塞了个暖炉,跟着冷姑娘一同守在正房门前时,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屋内,咬紧牙关想:“这完全不合规矩。”
刘老爷,完全,不合规矩!
身边站着陈桃知,小姑娘扯着她的衣袖,不屑地嘟囔:“真是讨厌,那么多房姨太太,偏偏缠着姐姐……”
“陈桃知。”冷姑娘只是瞥了眼小姑娘,小姑娘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暗中无人的地方,秋野伸手轻轻挠了挠陈桃知的手心,引来小姑娘的目光后,她点点头——刘老爷,的确很讨厌。
屋内传来鞋跟触地的清脆声响,一声一声,屋外的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紧闭的木门。转眼间,门倏地被拉开,披着雪白貂绒的女人迈过门槛,徐徐来到三人面前。
光彩照人的女人身后,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装模作样地理了理领子,似乎看了秋野一眼。
看得秋野面无表情地捏紧拳,总觉得对方就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