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他低声问。
“还好。”鎏汐靠进他怀里。
安室透轻轻吻了吻她的侧颈。“晚上我搬上来。”
不是询问,是陈述。鎏汐顿了顿,点头。“好。”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你不问为什么?”
“你需要靠近我,”鎏汐平静地说,“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安室透沉默了。良久,他转过她的身体,深深地看进她眼里。“你总是能看透我,鎏汐。”
“彼此彼此。”鎏汐抬手抚上他的脸,“你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伪装,不是吗?那个‘只想养老’的佛系店主。”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戴着面具生活,直到遇见彼此。”
这天下午,安室透正式将自己的个人物品从二楼搬到了三楼。过程很简单——他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几件衣服,一些书籍,还有几个鎏汐从未见过的密封盒子。他把东西放进卧室的衣柜和书架,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鎏汐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安室透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
“今晚会有亡魂需要引渡吗?”他问,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气。
鎏汐接过茶杯,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大概三四个。不算多。”
安室透点点头,没有多问。他陪她站在天台上,两人肩并肩看着日落。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鎏汐的发丝偶尔拂过安室透的肩膀,他没有避开,反而伸手将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鎏汐。”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安室透说,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她说,然后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安室透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他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鎏汐开始准备引渡亡魂的仪式。安室透没有离开,他坐在天台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地观看。
淡淡的荧光在她手中凝聚,几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天台中央。鎏汐低声念诵着什么,那些影子逐渐消散在夜空中。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结束后,鎏汐轻轻舒了口气。
“结束了?”安室透走过来。
“嗯。”鎏汐揉了揉太阳穴。引渡本身不费力,但最近亡魂数量增多,频繁使用能力还是让她有些疲惫。
安室透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帮她按摩肩膀。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鎏汐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下去吧,”他说,“我给你放热水,泡个澡会舒服些。”
鎏汐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下楼。三楼卧室的浴室里,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安室透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舒缓精油。鎏汐泡进热水里,温热瞬间包裹全身,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鎏汐睁开眼,看到安室透走进来。他已经脱去了上衣,精壮的身体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介意一起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鎏汐看着他,摇了摇头。
浴缸足够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安室透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热水因为他的加入而漫出一些,水波轻轻晃动。两人在蒸腾的水汽中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是安室透先动了。他伸出手,指尖划过鎏汐的肩膀,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最后与她十指相扣。
“冷吗?”他问。
“不冷。”鎏汐说。实际上,水温很热,他的掌心更热。
安室透将她拉近一些,鎏汐顺势靠进他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安室透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住她的腰。
“鎏汐。”
“嗯。”
“说你不会离开我。”
鎏汐顿了顿。她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会离开你。”她轻声说。
安室透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记住你的承诺。”他的声音闷闷的,“如果你违背它,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这不是威胁,鎏汐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
“安室透,”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波本,“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他凝视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渴望、恐惧、偏执,还有爱,那么多爱,几乎要满溢出来。最后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够了,”他低声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那一夜,鎏汐睡得很沉。安室透整晚都抱着她,手臂牢牢环在她的腰间,像是怕她在睡梦中消失。鎏汐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他的存在,没有挣扎,反而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
清晨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房间。安室透比她先醒,正侧躺着看她。见她睁开眼睛,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早安,我的鎏汐。”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的喟叹。鎏汐眨了眨眼,也笑了。
“早安,透。”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安室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他又吻了吻她,这次落在唇上,轻柔而缠绵。
下楼开店时,佐藤芽衣看到他们牵着手一起出现,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安室透对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转头就在鎏汐耳边低声说:“她要是敢把我们的细节到处说,我就让她永远闭嘴。”
鎏汐失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别吓唬小孩子。”
“我是认真的。”安室透说,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
便利店的日常依旧热闹。毛利兰带着工藤新一来买零食,看到鎏汐和安室透之间明显不同的氛围,小姑娘的脸红了红,小声对柯南说:“安室先生和鎏汐姐姐好般配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下午时也来了。看到安室透自然而然地帮鎏汐整理围裙的带子,松田挑了挑眉,萩原则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他们买完东西后匆匆离开,全程没有和安室透多说一句话——在鎏汐看来,这更像是卧底之间的默契。
傍晚关店后,安室透做了晚餐。两人坐在三楼客厅的小桌前,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亮起的街灯。安室透说起白天听到的顾客趣事,鎏汐则分享了她投资的新房产进展,气氛温馨得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在想什么?”安室透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未来。”鎏汐实话实说。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未来会很漫长,”他说,“我保证。”
夜晚降临,鎏汐再次前往天台引渡亡魂。安室透依然陪着她,这次他带了本书,坐在角落安静地阅读。
引渡结束后,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拂,安室透将外套披在鎏汐肩上,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
“冷就下去吧。”他说。
“再待一会儿。”鎏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