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便利店的招牌灯熄灭了。

降谷零锁好店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楼休息。他走到便利店门口那张长椅旁坐下，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的东京塔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色的光点。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是假象。

自从贝尔摩德那天在街角窥探之后，降谷零就做好了随时可能被袭击的准备。黑衣组织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疑的目标，尤其当这个目标还是个能力出众、却背景模糊的私家侦探兼便利店店员时。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耳朵捕捉着街上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便利店后巷野猫翻找垃圾的动静，风吹过电线杆发出的轻微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零三分，第一声异常出现了。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引擎声。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来自便利店后方的防火巷。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降谷零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到了腰侧——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小型手枪。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等待。

三分钟后，第二声出现了。这次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刻意放轻了，但还不够轻。

两个人。降谷零在心中判断。从脚步声的间隔和力度来看，应该都是成年男性，体型中等，训练有素但算不上顶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黑衣组织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只派了两个底层成员来探查？

防火巷那边的声音停止了。他们应该已经绕到了便利店正门附近。降谷零依旧坐着没动，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门上的风铃没有响——降谷零下午就把它取下来了。

“喂，这里真的有必要查吗？”一个压低的声音说。

“少废话，上面让查就查。”另一个声音回应，“那个安室透最近和波洛咖啡厅的那个侦探走得太近了，还老往这家便利店跑。万一是公安的据点呢？”

“就这破便利店？看起来不像啊。”

“你懂什么，越是看起来不像，越有可能。”

两人走进店内，反手关上门。店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货架的轮廓。

降谷零就是在这个时候动的。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刚刚巡逻完回到店内。开门的瞬间，门口的风铃声依旧没有响起——那两个潜入者根本没有注意到，风铃早就不在了。

“需要帮忙吗？”降谷零开口，声音平静，“现在已经打烊了。”

店内的两人明显吓了一跳，迅速转身面对他。在昏暗的光线下，降谷零看清了他们的样子——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表情僵硬，眼神警惕。

“我们……”其中一人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打断了。

“我们找错地方了。”另一人说，语气冰冷，“这就走。”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降谷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两人和店门之间。“两位深夜闯入我的店，总得给个说法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二楼，鎏汐的卧室里。

她其实没睡。从降谷零坐在门口长椅上开始，她就通过系统监控着周边的一切。当那两个黑衣男人出现在防火巷时，系统的预警已经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两名携带武器人员接近便利店，身份疑似黑衣组织底层成员。

鎏汐当时正躺在床上看一本悬疑小说，听到预警，她只是翻了一页书，淡淡地在脑中回复：知道了。

然后继续看书。

直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和对话声，她才终于放下书，坐起身来。系统在她眼前投影出楼下的实时画面——降谷零挡在门前，两个黑衣男人背对着镜头，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要出手吗？”系统询问。

鎏汐盯着画面看了两秒，摇摇头。“先看看。”

她重新躺下，但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投影画面。小说被随手扔在一边。

楼下，对峙还在继续。

“让开。”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说，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降谷零没动。“先把话说清楚。谁派你们来的？”

“找死！”

持刀的男人猛地冲了上来，刀尖直刺降谷零胸口。动作很快，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但降谷零更快。

他侧身避开刺来的刀刃，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肘关节内侧。男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降谷零没有停顿，顺势一拉一推，男人整个人就被摔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零食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