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几袋薯片掉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掏出了手枪。但还没来得及瞄准，降谷零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手枪飞了出去，滑到收银台下面。

“左后方有人偷袭，小心！”

鎏汐的声音突然在降谷零脑海中响起。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前扑倒。几乎同时，刚才被摔出去的那个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短刀从他背后刺来。刀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衬衫，但没有伤到皮肉。

降谷零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从货架旁顺手抄起的金属扫帚。他用扫帚杆挡住再次刺来的短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倒退好几步。

另一个男人此时已经捡回了手枪，正要瞄准——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莫名其妙地向前扑倒，手里的枪又一次脱手飞了出去。他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扭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便利店冰冷的瓷砖地面，和远处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商品。

降谷零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刻明白是诸伏景光出手了——只有灵魂体的力量才能做到这样无形中制伏敌人。他没有浪费时间，趁着那个被踹倒的男人还没缓过来，冲上去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

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昏了过去。

制伏一个，另一个还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地上挣扎。

降谷零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退掉弹匣，把枪和弹匣分开扔到两个不同的角落。然后他从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便利店常备的那种透明胶带——把昏倒的那个男人的手脚捆了起来。

至于另一个，就在他准备去捆的时候，那股按住男人的力量突然消失了。男人立刻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降谷零已经一脚踩在他背上，用同样的方式把他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一切，降谷零才直起身，喘了口气。衬衫后背被划破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但他检查了一下，确实没受伤。

他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鎏汐房间的灯是关着的，门也关着，看起来像是早就睡了。但降谷零知道，刚才脑海中那个提醒他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

“谢了。”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风见，来我这边一趟。有两个‘垃圾’需要处理。地址你知道的。”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便利店门口，重新在长椅上坐下，等着公安的人来接手。

楼上，鎏汐关掉了系统投影，重新拿起那本悬疑小说。

“刚才那个灵魂体的介入，需要记录吗？”系统问。

“不用。”鎏汐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员工偶尔帮帮忙，很正常。”

“但您刚才也提醒了降谷零先生。”

“那是因为如果他受伤了，明天谁给我做早餐？”鎏汐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打坏了店里的东西，还得重新买。麻烦。”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了。”

鎏汐继续看书，但看了几行，又停了下来。她看向窗外，楼下长椅上降谷零的侧影在路灯下清晰可见。他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守护的雕像。

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小说。

但这一页，她看了很久都没翻过去。

楼下，公安的人很快就来了。两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便利店门口，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迅速下车，把店里那两个被捆住的黑衣组织成员拖上车，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风见裕也最后下车，走到降谷零面前，低声汇报了几句。降谷零点点头，说了些什么，风见裕也敬了个礼，转身上车离开。

车队驶离后，街道又恢复了寂静。

降谷零在长椅上又坐了十分钟，确认周围真的安全了，才起身回到店内。他锁好门，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窗户，然后走到楼梯口，却没有立刻上楼。

他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他轻声说了句：“晚安。”

然后才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楼，鎏汐听到门外走廊传来的脚步声，然后是隔壁房间门开关的声音。她放下书，关掉床头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最后，她翻了个身，在脑中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从现在开始，便利店周边五十米范围内，实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任何可疑人员接近，立刻预警。

——还有，给降谷零的房间也加一层防护屏障。别让他知道。

指令下达后，她才闭上眼睛。

“真是麻烦。”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