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揽月听了全程,果断地说:“星星,你把线连给纸君,我和他谈谈。”
沐濯星被他一点,也发觉了自己情绪太过低落,犹豫了一下在包里翻找出了一个新的耳机。
“你们现在安全吗?”纸君先确认了一下他依然和李青在一起,顺便感叹了一下这小兔崽子挺有本事,能在李青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我们在等着去七楼。”卫揽月说完,直奔主题地告诉他,“我的神赐是记忆相关,所有东西我都能记住,并且可以储存下来,那个相机是我亲妈留给我的,我能借助那个相机看东西,也可以直接接入记录电子信息。”
“为什么不说?”
纸君来了兴致,这么好的神赐,简直是雪中送炭,他不用发愁研究所的资料会丢了。
“不敢说。”卫揽月沉默了一下,“我怕死,也怕养父对我失望。”
纸君歪头:“你们人类真难懂,不过我不是来追究这个的,你能说清楚你是怎么找到李青的吗?”
“内城有一个传说,只要跑得够快,就能走出去。”卫揽月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就是这样离开内城的。
纸君抬眼看向窗外,幽幽地长舒一口气:“谁想出来的,真是疯子。”
“我走得够快了,但是我还没找到星星。”卫揽月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还好你遇到她了,但我还有个问题……”
沐濯星忽然出声:“我想起来了……我来时,这里还有一个人,还有一面镜子。”
卫揽月同时在他耳边说:“纸君,为什么是她?”
她掩着眼睛,在另一条线问卫揽月:“阿月,你觉不觉得……纸君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卫揽月不在现场,没发觉她和纸君间突然变得古怪的氛围,分心去回忆了一下来时的场景:“应该没有,我不记得有什么区别……啊,记录完成了。”
“因为你们只是人,篡改人的记忆,易如反掌。”
影子回答她。
纸君瞳孔骤缩,窗子上再次映出他的身影,影子对着他笑。
沐濯星轻声问:“纸君,你的伤好了吗?”
面具“咔哒”一声落地,如落子声。
非神非人,那你是什么呢?
你从未睁眼看过你的身后。
你的影子在说话。
他们在沉沦。
楼在笑。
秦听澜劈了最后一个怪物,挽了个刀花收刀,正要继续往上一层七楼走时,突然觉得刚刚刀经过的地方好像抖动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认真看了半天,终于确认地面的花纹对不上,刚刚她没仔细看,原来的地面长什么样她也没印象,但应该不长这种歪了一点点的样子,前后都是正常的。
她往前伸出手,肉眼可见的小臂和上臂对不上。
这里是另一个空间?她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但是没走出多远,大楼又一次震颤起来。
这次是剧烈的晃动,人都站不稳,她不得不去扶着门框。
恰好,她听到了说话声,好像是前面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声音。
秦听澜索性把刀往地上一插,当作拐杖在晃动的大楼里艰难地走了过去。
用刀柄撞开门,果然是李青,他抬头见她,赶紧侧身让她看见双眼流血的卫揽月:“情况复杂,我先给他止血。”
“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秦听澜帮他按住卫揽月,习惯性环视了一圈,也没什么特殊的。
李青镇定地边给他滴药边说:“不知道,从十多分钟前开始他就一直在走神,刚才先是喊了一声沐濯星的名字,然后就倒了。”
秦听澜:“你好像不惊讶。”
“有点秘密不是很正常吗?”李青给他缠上了绷带。
秦听澜咂摸了一下这句话,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是在阴阳怪气对吧?”
李青眼皮都不抬一下:“怎么会呢?我只是对没注意到这件事十分愧疚罢了。”
秦听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确实是我的错,我没发现他的问题。”李青简要解释了一下之前拐角遇到卫揽月的过程。
以他的推算,在圆里走是很难遇到其他人的,他当时就有些疑问,还去试探了纸君的看法,没想到纸君完全听不出来,现在还走丢了。
“其实他就是不相信你们吧。”大楼的晃动停止了,秦听澜慢吞吞地站起来,“就像你说的,这里没有人真心实意想拯救世界,除了纸君那个吉祥物,然后他又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当然,我没有说你们三个脑子正常的意思,我不明白为什么救命之恩就值得拿命来冒险。”
“顾夭大概还想求个答案,东方可能也是,至于我……我报完仇了,一无所有,总得找个活着的意义,他要救世我就帮他,也算不枉。”李青拨弄了一下眼镜,打量着她的刀,“说起来,你怎么能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