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听澜摩挲着刀柄：“不知道，刚才空间好像错位了，在大楼晃动前。”

“那你……”

“菩提树……”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卫揽月呻吟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手下意识去抓眼睛，被李青按住：“冷静点，出什么事了？”

“我看见了，濯星变成了一棵树……纸君、纸君，我看不清他。”卫揽月惊魂未定地攥紧了他的袖子，说得颠三倒四，险些喘不过气来。

秦听澜从包里翻出来针剂，给他打了一针特制舒缓剂。

卫揽月缓过来了些，慢慢松开手：“等等，让我想一想，我想想，为什么会是濯星。”

李青大概听明白了些：“濯星在十八楼？”

“是。”卫揽月已经想明白了一些问题所在，“她应该一开始就被空间转移去了十八楼，我们在圆里就上不去十八楼，我和她二选一选中了她，她怎么会成树……”

“先别急，一条一条捋，你再想想，先把刚才大楼的晃动弄明白。”李青拍了拍他后背，又问秦听澜，“你刚刚说，大楼是在你来之前晃的？”

“是，我刚把那群怪物砍了，收刀时就发现空间错位。”秦听澜顺着他的话回想着，当时那个错位的位置，好像恰好是她收刀转刀的位置。

她行事干脆，直接起身退了两步，抽刀出鞘挽了个刀花，耍得一片银光乍现后利落收刀。

“有变化吗？”

她期待地问。

李青扶了一下眼镜：“没有。”

秦听澜低头看着脚下对不齐的地缝：“你是不是戴着眼镜看不清？”

李青说：“你的刀光太晃眼了。”

秦听澜：“啧。”

卫揽月的眼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距离下一次空间转移还有十分钟，三人便暂时不去新的空间。

“那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你和濯星遇到了纸君？”

卫揽月低下头：“纸君在十八楼遇到濯星，正好撞见我在和她通话。”

——这又牵扯出了新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李青没听见他说话、他为什么要和沐濯星私下联系……

“说起来，沐濯星的神赐卡瓶颈很久了吧。”秦听澜认识他们的时间不长，但沐濯星偶然提过两次她的活线只能牵一条。

“是，都怪我，她有心魔，我解不开。”

至死未能解开。

秦听澜：“有心结啊，那难怪了，她解不开你能起个什么用。”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猜一下，第一次打转移是有人在操控空间，他把沐濯星转移到十八楼，就是因为她心里的漏洞比你多。”李青见多了藏着秘密的人，眼下不说要么不要紧，要么涉及底线，也不欲刨根问底，轻飘飘地带过了这个话题，“所以纸君怎么了？”

卫揽月皱起眉：“他有点奇怪，让我把十八楼的资料尽数记下后，说话的语气就变了，濯星拿着……嗯，我和她通讯的东西，我不小心看到了一眼。”

秦听澜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漏洞：“你有神赐了？”

“我一直都有，无甚大用罢了，表现出来也就记忆力出众。”卫揽月手中化出了一枚玻璃珠，“记录下来，旁人也看不见，不如不说。”

“只是因为这样？”

“只是这样。”

卫揽月摘下了绷带，试着眨了眨眼：“我的眼睛好了，走吧。”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好在李青和秦听澜谁都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放任他去了。

“对了，你看看这叶子能对上吗？”李青还没忘记来这里最初的目的。

卫揽月看了两眼：”对不上，和前两次都对不上。”

“那可以确认了，真是多个空间。”李青看秦听澜，“找人？还是上楼？”

“你还能和沐濯星联系上吗？能联系的话我们可以找顾夭梦哉。”秦听澜没能理解李青的暗示，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卫揽月。

卫揽月在心里唤了两声，沐濯星又应了，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匆匆告诉他不要上来，就把顾夭梦哉的线连给了他，就此没了回应。

他记得寒蝉告诉他遇事要冷静，只能压下不安，咬着嘴里的肉强打起精神，和顾夭梦哉将就着那条信号极差的线问清楚了位置。

“十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