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
顾夭梦哉:“……”
难怪要背着他们,偷偷摸摸干大事。
秦听澜也无语了,放下了刀但没有收刀入鞘:“你们两个什么表情?重点是现在怎么办?”
卫揽月执着地把话题掰回去:“之前和我们一起走的纸君没缠绷带……”
顾夭梦哉刚冷不丁地掐了他一下,打断他的话,示意他看电梯前的黑枝。
那些黑枝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似乎更像是……半棵树?
根扒在电梯的正上方,电梯到走廊这一段是树干,到了走廊才延伸出黑枝,看形状有一半卡在天花板里。
操控黑枝的“宁纸”已经灰飞烟灭了,黑枝却仍然存在。
卫揽月看清了黑枝的整体,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夭梦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
卫揽月:“我应该见过,我想想。”
秦听澜趁机给她讲了一下现状,顾夭梦哉听她说了空间变化的规则,眉头一皱:“那还有四分钟就是下一轮空间转移了。”
“这里是十四楼,要往上试试看吗?东方人也还没影。”李青指了指黑枝。
秦听澜:“同意。”
顾夭梦哉:“都行。”
李青便看向卫揽月:“揽月?”
“我应该是小时候见过。”卫揽月苦苦思索着,近年没见过的话只能是幼时见过,小时候只能说记性好,还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眼下也不能干去想这件事,“先走吧,我再想想。”
直到他们离开,黑枝依然悄无声息,到了十五楼,也不出所料没有看到另一半的黑枝。
“刚才纸君的红纸拦下的那些黑枝也是凭空出现的,另一半在其他空间?”顾夭梦哉蹲下身,用刚才捡回来的刀把地板凿开,中间的夹层里是黑枝树干的内部,纹路跟一只只眼睛似的,看着很不舒服。
秦听澜:“要划开吗?”
“先别开,仔细看看,你不觉得这个树枝很像槐树吗?”李青指着被彻底凿开的下方,缠绕着的黑枝延伸出去,如果竖起来看,确实很像槐树。
秦听澜扭着头看了半天,才认可道:“有点像,槐树怎么了……噢,花园啊。”
“纸君说的墓园。”顾夭梦哉纠正她,又饶有兴趣地绕着看了一圈,“书里不是说槐树是木中鬼吗?会不会实际上操控槐树的是里面的鬼,刚才那个自称‘宁纸’的玩意是在控制鬼。”
“书里?”
“宁纸?”
秦听澜和李青对视一眼,同时觉得对方关注点十分清奇。
李青干咳一声,决定顺着秦听澜的话:“你哪里看的野史?”
顾夭梦哉反手在包里摸了摸,扔给他一本很厚的书:“刚刚在房间里找到的,被那鬼东西一搅局差点忘了,偌大个研究所居然就这一个有字的。”
李青给她砸得后退一步,这书是真厚,堪比字典,封皮是装帧布又裹了一层破破烂烂的牛皮,露出来里面的书名——《天灾录》。
李青把书递给卫揽月,过目不忘的神赐找起来很快,顾夭梦哉确实没记错,这本《天灾录》里记述的一种槐树就是木中鬼。
“应该没有错,我之前通过濯星看到的十八楼记录里也有,但是那里面还有批注。”卫揽月合上书还给顾夭梦哉,脸色不大好看,“备注,木中鬼已于叁区扎根。”
“叮咚——”
电梯突然响了一声,是抵达楼层的声音。
四人抬头,没有亮灯的电梯里再次走出来了面缠绷带,身着黑衣的青年。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手上缠着的红纸,先前给他们挡黑枝时消耗了近一半,还给卫揽月分了点,剩得不多就缠在手上了。
秦听澜黑着脸看李青,眼神问他打还是逃。
“再打得顾夭开大,消耗太大了得不偿失,而且……”李青没说完,拖着出神的卫揽月往旁边躲开黑枝。
他虽没说完,但几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自称“宁纸”的鬼东西能重来一遍,难保不会继续回来。
“宁纸”玩味地看着他们警惕的模样:“你们……”
“走!”
秦听澜拽住顾夭梦哉,和拖着卫揽月的李青心有灵犀地往两边跑去,两人爆发到极致的速度只是转眼就到了两头的消防通道。
在他们要各自往下时,墙壁里忽然同时伸出了一只手,将他们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