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你没办法,差不多得了,赶快松手,我自己会走路。”
“我不。”
叶逐风感受着额角轻柔的力道,眼底的笑意愈发加深。她理直气壮地拒绝,甚至还变本加厉,将搂着姜柏舟腰身的手臂收紧,似要将姜柏舟整个人融进她的骨血中,自此再不分离。
感受着腰间的力度,听着自叶逐风胸膛传来的有力的震动,姜柏舟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抬手轻轻点了点叶逐风的眉眼,便也纵着她这么去了。
只是本身窗台离着床榻也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哪怕叶逐风有心磨蹭,也拖延不了多久。
眼见着床榻近在眼前,叶逐风索性直接跟着姜柏舟一块上床。在姜柏舟的笑骂声中,厚着脸皮枕在她的膝间,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姜柏舟的头发。
姜柏舟装模作样的推了推叶逐风,但力道轻的只在叶逐风的衣裳上叠了几道波澜。
见叶逐风懒着不动,姜柏舟便也不在管她。拿出那封信开始研究。
在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姜柏舟心中便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想,如今看到信封右下方那个独特的暗纹,姜柏舟便彻底确定,这信是宋怀瑾送来的。
“这信里都讲了什么?”
叶逐风一边玩着姜柏舟垂在胸前的发丝,甚至手欠地给她编了个小辫子,一边又抬眼觑着姜柏舟的眉眼,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
“信是宋怀瑾送来的,你手里的那块玉佩也是她的。信里写了城中布商、乡绅和行会的势力分布,都是这些人派人收集来的。”
姜柏舟就着烛光细细看着信上的内容。
此刻两人都在床上,周边也没有旁的人,姜柏舟便也不再维持着往日里那副端正的姿态,随手从床边捞了几个靠枕堆在一起,腰身靠在上面,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举着那几张纸,半阖着眼眸,漫不经心地往下接着读。
这信写的很详细,将柳州的势力分布一一罗列出来,除此以外,宋怀瑾还在最后附上了一份关于乔家的详细资料。
姜柏舟边读着,边将叶逐风作妖的手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叶逐风悻悻然地收回手,抬眼看着姜柏舟仔细严肃的面庞,转而拿起一旁被她冷落许久的玉佩。
“宋怀瑾才来了没多久,就把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查的一清二楚,看来这位宋大才女的本事确实不小啊。”叶逐风随口说道,“你说,大皇女要是知道她贴心能干的下属不过是来帮个忙,就被你给拐走了,会不会气死了。”
回应叶逐风的是一记脑瓜崩。
“哎呦,干什么呀,又打我,你就仗着我疼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叶逐风松开姜柏舟的头发,抬手捂住被敲红的脑门,委屈地抱怨道,“我哪里说错了。”
“你哪里都说错了。”姜柏舟眼也不抬地说道,“这番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罢了,出去了可别这么肆无忌惮。若是被抓着把柄,一个蔑视皇威的罪名就够你受的。”
“知道了。”叶逐风翻了个身,抬手搂住姜柏舟的腰身,懒洋洋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蠢。”
“呵。”姜柏舟嗤笑一声,对叶逐风的自我评价不置可否。她将手中信纸翻了个页,边看边一心二用地回答叶逐风刚才那个问题。
“不会,宋怀瑾是大皇女送给我的帮手,也是插在我这里的眼线,她巴不得我能将宋怀瑾留下,并且重用她呢,又怎么会对宋怀瑾跟着我这件事感到不满。”
“那照你这么说,大皇女她其实根据就没信任过我们?”叶逐风皱眉,沉声说道,“那你为何还让宋怀瑾动用璇玑阁的势力,你不怕……”
“不怕。”姜柏舟低眸,看着叶逐风担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容,好似一切都尽在把握一般。
“人都送到我掌心了,若是不能将其收复,那我也白费了母亲的教导。再说,大皇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不是不信我,恰恰相反,这正是她信任我的表现。就像吴雅君,她身边那个如松,也是大皇女的人。”
“行吧,既然你心中有了成算,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些朝堂算计,我贯常是看不懂。”
叶逐风忽然抬手,轻轻捧住姜柏舟的面庞。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眼尾,在柔软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细微的痒意。
“你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尽管告诉,我全都会将他们弄来,捧到你的面前。”
姜柏舟没有动,她深深看着叶逐风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与懒散的眼,此刻,正清晰地倒影着她的面容。
其实很久之前,姜柏舟便知道,只要是她要的,叶逐风都会向她亲手奉上,哪怕是她的命。
“那你就好好活着,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就是我最想要的。”
姜柏舟看着叶逐风的眼睛,轻声说道。
“是永远陪着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叶逐风唇角扬起一抹肆意灿烂的笑容。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