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镜头中昏暗的房间骤然一亮,整面墙的镜子里,闪现出一个吊死的人,衣衫褴褛,青灰色的脚在空中荡啊荡啊……
下一秒,光又是一闪。
吊死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镜子里!
一头长发湿答答地贴着脸,黑色的发丝,皮肤灰白,两行血泪从黑洞洞的眼睛里流出来,她没有眼珠!但却能切实地感觉到,那一双渗血的黑洞在盯着你看。
她的两双手狠狠敲击着镜面。
咚!
咚!
咚!
咔嚓——
玻璃裂开了缝,就快要冲出来了!
“啊!——”
电视机里与电视外,嘉宾的声线与陈菲菲的尖叫完全重合。
陈菲菲头皮已经麻了一大片,心脏快速跳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把捞过云竹的胳膊挡在自己面前,紧紧闭着眼睛。
“结束了没有?!结束了没有?”隐约有了哭腔。
云竹没吭声,侧目看了她一眼。
手臂被抓住的触感,温热,还有点些微的潮湿,应是被吓出了冷汗。
怪可怜的。
该心疼的。
但又,怪……好欺负的。
就想她哭得再狠点。
不过,真哭了,也真要心疼了吧。
云竹蜷了蜷手指,划出纠结的痕迹,停顿了两三秒,将手覆盖在了陈菲菲的眼睛上,“暂时还没有。”
凉冰冰的掌心敷在眼睛上,陈菲菲愣了愣。
回过神,捕捉到吓人的背景音乐,连忙抬起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耳朵。
眼睛上柔凉的触感一直都在。
让人心安。
陈菲菲吸了吸鼻子,软声道:“没那么恐怖的时候,你要跟我说哦,我还要磕cp的。”
“好。”云竹跟着放柔了声音,顿了顿,忽而笑了声,低低的,夹在在恐怖音乐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陈菲菲立马绷紧了神经,“你笑什么?”
“想到有人说,你看~我现在都能笑着看这个~”云竹故意调侃她,“怎么不笑了啊,小猫。”
“行了,脸够疼的了。只有变态才能忍住不叫,这么吓人。”陈菲菲嘟哝说,“还有,什么有人,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好了。”
“你身份证号是多少?”云·变态·竹说,“我下次一定报。”
“不报是狗!”陈菲菲张嘴就把自己身份证号给报了,她就不信,这人能记得住。
“是狗就是狗咯,不就汪汪两声。”云竹脑子转得极快,“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你生日?”
“对啊。”陈菲菲说,“怎么听着这么可惜的样子?想送我礼物?我也不介意你给我补上的。”
云竹溢出一声轻笑,“你想要什么?”
“切,没诚意,你问我想要什么,还不如直接给我钱了。”陈菲菲看节目磕cp上头,想也不想地补充,“想要什么,想要个像渡渡鸟一样的对象~你也给不了我啊。”
渡渡鸟是粉丝对坦克女星的爱称。
云竹看向电视,女星的气质跟月蕴溪挺像,一头长卷发,长相大气,性格温柔,处理事情很果断,又A又御,算是标准的——陈菲菲的理想型。
“怎么样了啊?恐怖片段这么长么?”陈菲菲问。
云竹收拢思绪,注意力集中回节目剧情,挑了一下眉,稍稍移开了手。
陈菲菲感觉到柔凉的触感从眼睛上离开,慢慢将眼睛睁开缝隙,偷偷觑看屏幕。
好巧不巧,女鬼敲镜子的画面又被播放了一遍。
“啊!!!——”
陈菲菲捂住耳朵屈起腿缩成一团,几乎是不由自主,往云竹那侧挪了挪,紧紧挨着她。
女高声炸在云竹耳边,她偏了偏头,手按回到陈菲菲眼睛上,感受睫毛湿漉漉地扫过掌心。
如愿以偿听见陈菲菲更重的哭音。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手拿开干嘛!有恐怖的你还让我看!”
“这不是你在质疑,怎么恐怖片段这么长么?”
“我哪有质疑!我那是正常提问,我看你就是为了让我输。”
“你第一次叫出声,可不是我引的。”
“……”
沉默了半晌,陈菲菲认栽了,深呼吸说:“愿赌服输,来吧,你的有求必应是什么?”
“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可以在我和渡渡鸟之间选一个做对象,你会选哪个?”
陈菲菲心弦像钢琴琴键被按了一下,话音落,琴键松,不过几秒,就安静了。
“渡渡鸟。”
云竹默了默,笑了:“为什么?哪怕是遥不可及的女明星都是比我更为优先的选择?”
“你都说是如果了,基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才能被假设,那肯定是选择渡渡鸟做对象了。”陈菲菲抱着膝盖,“对象欸,偶像变对象想想都要笑醒了吧,多的我都不敢想。”
“多的?”云竹品她想入非非的语气,猜到一些,哼笑了声,“挺好。”
同时拿开了手。
陈菲菲这次睁开眼睛,没有看向电视,而是抬了抬头,看向了她问:“所以你的有求必应是什么?”
云竹手撑在沙发上,身体是倾斜的,侧着头,慵懒又妖娆的姿态,她目光落在电视机里,盯着里面那位渡渡鸟。
多的……
呵。
既然不能选择做对象……
她红唇轻启,柔声诱惑:“做我的sexfriend吧,陈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