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目!”
花以苔急喝一声,障目听到召唤,那道澎湃的剑气愣是掉转了方向,消散了大半。
余下的冲击波扑过去,沈逐宥的嘴斜着割开,一直剌到左耳。
血涌出来,染红洁白的衣领。
障目剑跳进花以苔手里,楚却尘难掩暴怒之色,抬起手要凝聚灵力,花以苔拽住他,“别打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楚却尘动作顿住,两只漆黑的眸定定看着花以苔,“你总是乱跑,让自己置于险境,这次呢?你害怕吗?你怪我来晚了吗?”
“我没怪你……”花以苔揪住他的窄削的衣袖,那上面还带着水汽,“你来了……我很开心……真的。”
“为什么要拦我?因为他是沈泊影的弟弟,所以不想杀吗?”
楚却尘反手按住那只素手,“你就那么在乎他?”
花以苔浑身猛地抖了一下,不是这话说得多可怕,而是她看见楚却尘的魔纹从脖颈爬了出来,那火焰像小舌般舔舐着胸口,跃跃欲试。
眼看就要在沈逐宥面前暴露了!
花以苔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把楚却尘往她眼前一拽,她抱住他,在他耳边颤声道:“别别,别这样……”
温热柔软的呼吸传来,带着起伏的胸脯,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
楚却尘将头搁在花以苔的肩膀上,一扭头就能品尝到细腻的肌肤,他没吃过人,每次碰花以苔的时候,总有种奇妙的感觉。
那不是口腹之欲。他见花以苔是在初春,但他觉得她像春末才开放的花苞,总是迟了。
花以苔感知到楚却尘逐渐安静下来,她拍拍他的后背,悄悄挪了挪半边身体,露出一只眼睛,伸出手甩了甩,示意沈逐宥离开。
沈逐宥从地下捡起来割断的绳索,挑衅地放在鼻尖作势嗅闻,他笑起来,一口血牙如白骨可怖。
终究是走了。
花以苔刚松了口气,楚却尘抬起头,看见她仍旧红着眼睛,心中不免搅动,沉声道:“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花以苔飞快地道:“就是把我绑了起来,什么都没做。”
楚却尘低头看见她的发簪,碎发和它纠缠在一起,颇为凌乱。
他薄唇抿紧:“撒谎,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花以苔本就惊惶,被一问更是心虚:“我……他……就摸了摸我的腿……”
楚却尘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继续逼问,“怎么一开始不说?我问你才说?”
他一只手捏住花以苔的两颊,看着她莹润饱满的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若是当年他们没有遇到,她是否会喜爱上旁人?这副模样会归那人所有吗?
她纤细的颈,瘦弱的酮体,柔软的发……也可以被别人触碰吗?她也可以去找别人吗?
魔没有宿命论,但他第一次觉得幸运,幸好花以苔遇到了他,幸好他遇到了花以苔。
那个不可能发生的万一?
别人的气息,别人的目光,别人的触碰。
怎么可以。
单是这么想着,楚却尘的魔纹在蠢蠢欲动,没关系的,他的气息比那个人的强大,可以掩盖,可以清除一切。
想着想着,心中却恶念漫漫,并无愧疚之心,连同肮脏思绪和污秽压下去,强硬地吻下去,手掐住她的腰,毫不留情地撬开贝齿,舌尖探进去,勾起她的,纠缠……
亲了一会,楚却尘感觉有双手在推他,他没理会,不管不顾又亲,只觉得满口馥郁芳香,诱人深陷,直到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松了手。
花以苔眸中疑惑,唇色潋滟,衬得肌肤格外白,整张脸娇艳欲滴,也少了几分平时的盛气。
楚却尘鲜少见到她这般,浓浓怨怼压也压不住,喜爱旁人什么的,他绝对不允许,花以苔打也好骂也罢,他受着就是了,又不是受不起,他决计不能让她离开。
她喜爱谁,他就解决谁,很简单的。
楚却尘那只在花以苔腰上的手滑下去,抬起她的大腿,自己则往前拱了下,抵住她,冰冷的气息吐在脸上:“他摸你,你是什么感觉?跟我一样吗?”
“……”花以苔脸红到脖颈,又气又羞,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反应过来,还得应付楚却尘,心怦怦乱跳,“离我远点!”
“远不了。”
楚却尘又往前凑了下,身影笼罩住她:“回答我的问题。”
花以苔还是往外推楚却尘:“不要不要,你起开!”
楚却尘抬着那只腿,之间距离很近,几乎没有缝隙,这令花以苔有些憋闷。
他忽然道:“按人族一贯的习俗,成年便可婚娶,沈泊影都快老死了还没有亲事,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莫名其妙。
花以苔觉得楚却尘简直不能沟通:“什么问题……你突然说什么?哪就老死了?”
“我说的重点在后半句,他年纪很大,比你大了十一岁,明白吗?”
“你不是说不记时间了吗?就你年轻!”
“我自然年少,配你正合适,我知晓人族男性的欲望,知晓他们都多肮脏,而他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污秽,他会影响到你。”
“大人行得正坐得端,你能不能别乱想了!”
“我没有乱想,我看你很长时间,只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不清,我需要提防他。”
“……”花以苔:”随你。”
“随我,你能不能也随我?别跟姓沈的接触。”
花以苔双手撑住楚却尘的胸膛,气息有些不稳,好像咂摸出来点对方的意味。
是魔的占有欲在作祟,她想了想,道:“我曾送给大人一面素心镜,看来那面镜子该拿过来先照照你,你说大人年纪大,可你将来要比他老得多,你说大人看我的眼神不同,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眼神不同,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像你那般看我?”
楚却尘直起身体,沉默。
花以苔凝视着他,“也没有人能像我这么忍受你。”
楚却尘彻底不说话了,冷若冰霜的脸愈发冻人。
花以苔往外推他:“既无事了,让我出去吧。”
推不动,楚却尘像堵墙牢牢禁锢着她。
花以苔有些急:“你不是来杀魔吗?跟我在这里做什么。”
“杀得差不多了。”
“那……那我也得走啊,你起开。”
“不想起开。”
“难不成你还能在这儿一直待着?”
楚却尘低头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淡漠起来,还有几分讥讽,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有什么不可以。”
花以苔咬着牙:“放开我……”
“不放。其实你我无需成婚,我有一万种办法将你留下,你知道的。”
“……你又怎么了?”
楚却尘眼蕴薄怒,轻轻压在眼底:“我要是让你走,你是不是要跑?”
“不跑。”
花以苔答得很干脆,对于这种找死的问题,她是不能说实话的。
楚却尘的神情越发莫测,阴沉入骨,花以苔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眼神看得她直发毛,生怕他下一秒就暴起吃了她了。
花以苔眼珠微微转动,思衬着脱身的办法。
“花以苔。”
楚却尘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神情认真又迷惑。
“若你永远往外推我、拒绝我,我会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