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伤害他。
“……你是灵界最有望飞升的人物,我不想拖累你。”
谢斐岚却无情戳破她的谎言:“结契怎会拖累我?你在撒谎。”
见叶惊水面色不豫说不出话,谢斐岚继续道:“不如我来替你说。你害怕受伤,害怕我会像季郁郇那样离你而去。你认为——我不配。”
最后一句话刺激到叶惊水,她连忙辩解:“我从未这样想过。这些年你付出多少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谢斐岚紧握着叶惊水的手腕,皱眉冷声道:“叶惊水,有没有伤害不是你来决定的。”
“我……”
“还是说因为我是你的徒弟你才会拒绝我?”
叶惊水猛地抬眸,撞上谢斐岚的视线。
“可你说过我并非你的徒弟。既非你的徒弟,为何不能?”
谢斐岚越逼越近,叶惊水逃无可逃。她最终还是横下心来直接道:“我不喜欢你……你并非我心仪之人。”
谢斐岚紧握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叶惊水趁机收回手,揉着被他握疼的地方。
谢斐岚定定看着叶惊水,半晌没有反应。
答案……竟是如此简单。
是啊,无论他做了多少,如何想为她好。不喜欢,一切都是枉然。
谢斐岚一动不动,像完全僵住了。
叶惊水知道真话伤人。可他那么努力,她又那么堕落,她与他终究不同了。
“阿斐,你不必再为我勉强自己。你值得更好的人。”
谢斐岚忽而轻笑出声:“我懂了。所以这也是你跟魔君做交易的缘故?”为了不欠他的情,为了划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都知道?
不对。
他应该只是知道她与司徒晔昀做了交易,至于交易了什么他们不会知晓。
若能让他死心,带着柳开意和祝宛柔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没错。”
尚还有一丝期待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谢斐岚无悲无喜地木然问道:“拿自己当筹码值得吗?”
“牺牲一个我就能救到那么多人,值得的。”
谢斐岚僵硬地点了点头,不想再在此事上继续深究:“还有另外一件事。开意和宛柔想与你商议离开之事,你若无碍了便去寻他们。”
不等叶惊水答应,谢斐岚便起身离开。
叶惊水望着谢斐岚离开的背影,端直挺秀与寻常无异,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打击,便也宽了心——没错。谢斐岚好歹是玄眇宗掌门,怎会因她的三言两语就受到伤害?
待谢斐岚离开,踏月和祈星才再次回屋,跟叶惊水细叙这两日发生之事。
等叶惊水醒来的这两日,柳开意与祝宛柔悄悄分头四处打探圣冥宗的情报,并把打探回来的情报告诉谢斐岚。
可惜他们的小动作没有瞒过暗中派人监视他们的澹台蓉,自然也没瞒过司徒晔昀。
司徒晔昀坐在千年寒晶打造的玉石宝座上,听罢澹台蓉的报告,懒懒道:“嗯,看来也是时候了。”
“宗主,不阻止他们吗?”
“只要不造成影响,随他们去。”
“可……他们知晓本宗位置,恐怕日后会对我宗不利。”
“前提是……他们能离开本宗。”
澹台蓉就知道司徒晔昀不会真的听从叶惊水。她兴奋道:“宗主的意思是要杀了他们?”
司徒晔昀把玩着手里的一朵无义草,恶鬼面具下看不见面容神色,只有声音冷冽深沉:“不必动手。”
不动手怎么保证他们无法离开圣冥宗?可司徒晔昀既然这么开口,是否有他的考究?澹台蓉心有疑惑,也问了出来。
司徒晔昀只回了一句:“你会知道的。”
澹台蓉只好道:“属下明白了。”
闻人新在此时匆匆入内行礼:“宗主,属下有事要禀。”
“说。”
“再过几日便是祟生祭典,玉蓝参却还未结果,请宗主下示。”
澹台蓉皱眉道:“玉蓝参时至今日还未结果,这是数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偏偏是在司徒晔昀出关的今年,这并非好兆头。
司徒晔昀却很淡然:“你继续筹备祭典事宜,此事我来处理。结契大典又如何了?”
“并无问题。”迟疑半晌,闻人新又道:“只是属下不懂,宗主为何突然与仙门中人结契?”
澹台蓉还是头一回听说司徒晔昀结契之事,妩媚多情的脸上全是讶异:“宗主要与何人结契?为何身为圣女的我毫不知情?”
闻人新被她这么一问,更加惊讶。
澹台蓉竟然不知道?
司徒晔昀不怒自威:“圣女只管做好我吩咐之事,其余事不必理会。”
“宗主……”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
澹台蓉听出他不高兴,只好带着不甘的心绪应下:“是。”
“她醒了么?”
不用问她是谁,澹台蓉也知道答案:“醒了,与他们的掌门还单独聊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