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岚屋内,柳开意,祝宛柔与叶惊水难得的齐聚此地。
柳开意将打探来的路观图绘在一张羊皮上,指着祭坛位置说道:“圣冥宗近几日会举行祟生祭典,届时所有宗门弟子都会齐聚祭坛,是我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谢斐岚低头看着羊皮上的路线,认真思考。
祝宛柔问道:“祟生祭典是什么?”
柳开意有些嘲讽地开口:“听闻是为了庆祝开宗,是他们几千年来的传承。真可笑,魔宗还需要传承。”
祝宛柔又问:“要如何离开?”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像此前扮作毛犬那样扮作圣冥宗弟子,趁庆祝之时,伺机离开。”
叶惊水却道:“你们不必冒这样的险。魔君已经答应等祭典结束就放你们离开。”
柳开意扯唇笑道:“那是以牺牲你为前提,我们绝不会抛下你。”
祝宛柔也柔声道:“大师叔,我们四个人要一起回去。掌门,你说对不对?”
谢斐岚没有作声。
不仅祝宛柔,连柳开意都察觉到谢斐岚和叶惊水之间有些难以融入的氛围。虽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离开圣冥宗。
叶惊水却摇头道:“魔君手眼通天,我们要毫发无伤地离开太难了。如今掌门已无碍,你们一道走更为稳妥。而我想走,一个人也更容易脱身。”
“三师叔,我们之前就说好要走一起走,你怎么又反悔?”
“我可没答应过。”
柳开意还想说什么,谢斐岚却阻止了他:“既然叶长老心意已决,便由她去罢。”
柳开意登时瞪大了眼睛。
他方才似乎听错了什么?谢斐岚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对叶惊水用了“叶长老”三个字?
看来他们的龃龉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掌门?”祝宛柔也有些意外。她从未在寻常时候听到谢斐岚这样称呼叶惊水。
这里没有外人,也不似演武大会那般庄重,谢斐岚怎么会忽然称叶惊水为叶长老?
以他对叶惊水的执着深情,若非因为在外人面前需显庄重正式,那便是叶惊水伤他太深太重。否则谢斐岚定然不会随便说出这三个字。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祝宛柔心底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听到谢斐岚用这样的称谓,叶惊水也有些发愣。
他这是还在气头上么?
“行动就定在祟生祭典那天。我们都要养精蓄锐,做好万全准备。”
柳开意见谢斐岚真的是铁了心做这个决定,急忙道:“掌门,真的要按三师叔说的……”
谢斐岚深深地看了叶惊水一眼,温和地笑着打断柳开意的话:“是啊,叶长老运筹帷幄,又何须我们担心?”
脸上分明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叶惊水假装听不出他的话里有话,起身离开道:“那便这样说好了。”
“大师叔……”眼见叶惊水走出去没有回头的意思,祝宛柔看了看谢斐岚,又看了看柳开意才道:“我去劝劝她。”语罢也跟着追了出去。
柳开意不解地摸着下巴:“你和三师叔这是怎么了?”
谢斐岚收回送她离开的目光,轻笑一声道:“没什么。”
“我看不像没什么。究竟出何事了?你怎可能会把她一人留在此等危险之地?”
“我只是尊重她的决意而已。”
“……是不是三师叔在你识海里做了什么,让你都不像你了?”
“别乱猜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祝宛柔说是去追叶惊水,却故意放慢了脚步。原以为做做样子便好,却远远瞧见闻人新捧着一个锦盒朝叶惊水走去,叫住了叶惊水。
听说闻人新跟澹台蓉一样,是司徒晔昀的左膀右臂。只是此人不像澹台蓉那般好相与,亦极少出现在谒舍这边。
他突然出现在此定不一般,祝宛柔连忙躲到一旁观察。
叶惊水也没料到闻人新会突然叫住自己:“你在叫我?”
闻人新并不喜欢叶惊水,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是。”
叶惊水第一眼见到他便觉得此人身上正气凛然,不似魔修。如今近看亦是如此,有种与魔修截然不同的刚正。
这样的人为何会修魔?
可她也没做过得罪他的事情,为何他说话如此不客气?
叶惊水也不客气地回道:“有何指教?”
闻人新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她:“这是宗主送你的。”
叶惊水没有去接:“送我?是何物?”
“你打开便知。”
“……我是否有做过冒犯你之事,为何你这样看我?”
闻人新一愣,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地开口:“没有。”
难道说他对谁都是这种脸色?叶惊水也不愿与他多纠缠,接过锦盒便道:“替我多谢你们宗主。”
闻人新向她拱拱手,便转身径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