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都拿出师妹这层身份来了,谢斐岚也只好无奈陪她一起出门。
而他们谈及的叶惊水此时此刻正亦步亦趋跟在司徒晔昀身后,不知他打算带她去哪里。
今早起来,她的屋门便被司徒晔昀敲响。
有好些天没见过司徒晔昀,她还以为能这样高枕无忧地混到祟生祭典时再与他见面。殊料他会忽然造访,什么都没说就带她出门。
观察了一会儿,他们途经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叶惊水忍不住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徒晔昀在前面信步而行,声音闷闷传出:“冥途。”
在圣冥宗也待了数日,叶惊水自是听过冥途是何地方:“去那里做什么?”
“到了便知。”
叶惊水便没再多问。
还未近至冥途,便听到水势湍急的河流声。幽深山涧寒气更甚,怀里的御寒木牌似乎都失去了作用。纵然有灵力护体,叶惊水还是忍不住打颤着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司徒晔昀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轻声一笑,脱下身上的漆黑金线刻丝鹤氅转身丢给她:“披上。”
叶惊水看到飞来之物,下意识伸手接过,随即才看清是何物。听到司徒晔昀的话,叶惊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鹤氅披上:“多谢。”
司徒晔昀没有说话。
两人很快来到种满玉蓝参的河岸边。
看到种满山涧的浅灰树木,以及挂满树枝的幽蓝花朵,叶惊水又忍不住问道:“这些是什么树?”
“玉蓝参,”司徒晔昀心情很好地回答她:“吃过吗?”
“你是说这些都是果树?”
“等这些花掉落,就会结出幽蓝色的果实。”司徒晔昀带着叶惊水一路往河流上游走去,没有停步的意思。
两人行至半途,便看到澹台蓉带着人在两边河岸用荧白色的液体浇灌果树。
澹台蓉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抬眸看向这边。她很快放下手中的物什,快步走来:“宗主,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晔昀朝叶惊水瞥了一眼,淡然道:“带她过来看看。”
澹台蓉微不可见地瞪了叶惊水一眼,语气却仍很恭敬:“明白。”
叶惊水问她:“那些荧白的水是什么?”
“树汁。玉蓝参喜食树汁,这是多种树汁熬成的养料。”
“还是没有结果么?”面对澹台蓉及其它圣冥宗弟子时,司徒晔昀的话语总有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难以看出他心情如何。
“没有。”眼见祟生祭典近在眼前,却没有祭典所用的玉蓝参,澹台蓉妩媚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焦急神色。
可这样反显她更像活人,并非只有一张美艳脸庞的魔修。
司徒晔昀又看向叶惊水:“问你借一样东西。”
叶惊水尚在疑惑,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被司徒晔昀紧紧握住。他的指尖在她掌心上虚虚一划,掌心瞬间涌出一行鲜血。
司徒晔昀将涌出的鲜血用魔气收拢成团,又丢给她一个瓷玉瓶子:“敷上此药。”
叶惊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一个瓶子。
她都没答应要借血给他,他怎么擅自取走?
罢了。为了自己的计划,她不能节外生枝。
不过她不明白司徒晔昀这么做的目的:“你要这些血做什么?”
“你想听故事吗?”司徒晔昀不答反问,将收拢成团的鲜血运至半空,再利用魔气将血团运化成雨滴洒落在玉蓝参的树根里。
叶惊水还未答话,司徒晔昀又纵身一跃,落在其中一棵果树上。他将魔气化为丝线,缠住所有玉蓝树根。紧接着催动魔气,与浸入土里的血滴融合。
那些玉蓝参树在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幽蓝的花朵迅速枯萎,跟着结出一个指节大小的果实。随着魔气与血水的催化,果实越变越大,从浅蓝到湖蓝,再到深蓝,最后变成拳头大小,透出香甜气味的幽蓝果实。
那些圣冥宗的弟子亲眼见到这样的奇景,全都兴奋不已地开口。
“结果了,真的结果了!”
“还是宗主有办法。”
“宗主威武!”
澹台蓉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众人才意识到他们在司徒晔昀面前失仪了,于是立即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其实澹台蓉试过很多种让玉蓝参结果的方法。就连这个用血浇灌的方式也试过了,结果仍不尽如人意。
可分明都是用血,为何这些玉蓝参却能结果?是因为有司徒晔昀这样的魔修大能催化加持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
“宗主,这是……”
“看来它们也会认主。”司徒晔昀重新落回地面,并没有正面回答澹台蓉:“小心采摘,不能再有变故。”
澹台蓉听得很清楚。
难道说这些果树将叶惊水认作主人吗?
叶惊水初来乍到,怕是连玉蓝参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哪来的认主之说?她的宗主真是糊涂了。
司徒晔昀糊涂不要紧,她可不会跟着糊涂:“属于知晓。”
吩咐完澹台蓉,司徒晔昀侧身对叶惊水道:“来,我慢慢跟你讲故事。”
两人正欲往前走,却听到身后传来祝宛柔的声音:“谢师兄,你快看,这些果实竟然是幽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