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没死,玉蓝参总会再有的。不过到底是个凡人,寿数终是有限。”
“她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物。”
“是么?”司徒晔昀良久不语,似乎在咀嚼着她的话语。久到叶惊水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幽幽开口:“既然谢掌门还有事找你,我便不多留你了。”
“那……我先走了。”
司徒晔昀挥手示意,叶惊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徒晔昀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看向某个方向:“竟已过去这么久了,百莲。”
祝宛柔跟谢斐岚回到谒舍,还没想好说什么便听到谢斐岚问:“今早没见到开意,他去哪里了?”
“大师兄没有说。”
“是吗?”
祝宛柔不是没听出谢斐岚话里赶人的意思:“我去寻他。”
谢斐岚把她支走是方便他跟叶惊水见面吧?
不知他们见面后会说些什么。她很在意谢斐岚为何要支走她,出门没走几步,便躲到屋后偷听,并未真的去找柳开意。
修为越高之人神识越辽阔,在神识所能探知的距离内,没有任何动静和气息能逃过追踪。除非有可以隐藏气息动静的法宝或修为更高的大能进入,否则以祝宛柔离得那么近的距离,谢斐岚很快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可巧的是她手中戴着的蚀精镯除了是祝宛柔的防身之物外,还有隐藏气息这样一个功用。
当初谢斐岚赠与这只镯子时,除了帮她防身之外,还为了躲避那些因她长得好看而去搅扰她的人。
短短一段回谒舍的路程叶惊水走得极慢,心情颇为忐忑无措。
踏月跟在身旁,察觉到她的异样,道:“主上在害怕?”
叶惊水一脸踌躇:“踏月,待会见到掌门,我该用何脸面才好?”
踏月眨了眨眼睛,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平常心即可。”
叶惊水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作罢:“就是平常不了嘛。话本里若是这种发展,这一去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
“多虑伤身。”
“要不我还是不去见他了。”叶惊水说着就要转身,踏月就眼睁睁看着她:“杀了就不用害怕,要不要杀?”
叶惊水差点被踏月理所当然的话呛到,忍不住又回过身道:“你是他对手么?唉,走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踏月:“主上,话本误人,不看为妙。”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看话本可是她打发时日的好东西,怎能说不看就不看:“幸亏没叫上祈星,否则我会被你们一起折磨。”
不过……踏月的话也提醒了她,兴许日后确是没有看话本的机会了。
她带着几分惋惜的心情迈向谢斐岚所住的屋舍。
谢斐岚心里也忐忑。以叶惊水方才的表现来讲,她极有可能不会过来。可是又想相信她的一诺千金,便静静坐在桌边等她。
直到叶惊水的声音隔着屋门响起,谢斐岚才将忐忑的心放下:“进来。”
叶惊水似乎迟疑了片刻才推门进屋,却只站在屋门前道:“掌门,寻我何事?”
谢斐岚微笑道:“把门关上。”
这周围又没有别人,要说什么话才需要把门关上?叶惊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靠近他,门也不敢关。
见叶惊水迟迟不关门,谢斐岚又关切地笑问道:“怎么了?”
谢斐岚无端端对她笑得这么温柔可亲,定有猫腻。
叶惊水摇头,不情不愿地关了门,还是杵在屋门前:“掌门,有话直说。”
谢斐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过来。”
……
叶惊水努力地吞咽了一下,心下暗骂——你在怕什么,叶惊水?他一个小辈,又是一宗掌门,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宵小行径不成?
就算他敢,你还不会反击么?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叶惊水才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谢斐岚保持着同样的微笑替她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你执意让开意和宛柔离开,自己则留在圣冥宗是何打算?此前他们都在,我不便多问。既然答应让你留下,我亦须知晓你的苦衷。”
原来是为了此事。
叶惊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自是想打探出魔君的弱点以便日后下手。他们若在便有可能成为魔君要挟我的筹码,趁机会送走他们,我才能安心办事。”
谢斐岚不太相信地反问道:“仅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