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你和我,只要你不说,谁又知道我做过什么?”祝宛柔一瞬间变回那个柔弱自怜,惹人疼惜的模样,一步步朝柳开意靠近:“大师兄,你说过若有人欺负我便会替我出气。我现在觉得大师叔惹我不开心了,你替我出气好不好?”
柳开意曾经与她做过约定,她得好好利用这个筹码。
柳开意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说过的话会将他置于两难的境地。
“大师兄,帮我。”祝宛柔双目含泪,满眼都是期盼。
“阿柔!”
祝宛柔手里的匕首不是普通刀刃。尽管没有被刺中心脉,但叶惊水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快速流逝。
她的气息渐渐变弱,胸口的血完全没有止住的势头。她连话都没力气说了,只能靠着柳开意,无神又悲伤地看着祝宛柔。
祝宛柔天赋极佳,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只要好好修炼,定大有作为。可她怎会想到,资质这般好的人却是个情爱至上,为此不惜步入歧途的情痴。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才会变成这样?
只因爱而不得?
眼见叶惊水越来越虚弱,祝宛柔越走越近,循循善诱道:“大师兄,只要说是魔君动的手,就无人怀疑她的死与我有关。自此我们共享一个秘密,成为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人,可好?”她似乎满心满眼都是柳开意,手中握住的梵火刃却一刻都没松懈过。
柳开意扶紧叶惊水,祝宛柔越靠近他便越退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你怎会说这种话?我认识的阿柔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圣冥宗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你真的了解我么?”祝宛柔自嘲一笑,像是已经失去了劝诱的耐心:“大师兄,你是选我还是选她?”
“我……”柳开意摇头,心中的情感随着她的话而左右摇摆。
其实无需摇摆,他也能解决眼前的难题。祝宛柔修为不如他,他若动手,必定能将祝宛柔制服。
问题是制服之后又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做,从祝宛柔对叶惊水下手那一刻开始,他们从前种种的美好和乐都会化为乌有。
祝宛柔见柳开意仍在动摇,迟迟下不了决心,决定最后赌一把:“大师兄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么?”
柳开意的瞳孔一瞬收紧,惊讶地盯着她。
“是与我在一起,还是继续护着她?”
原来她知晓他的心意?
是什么时候,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她或许确有一些偏心。然而多数时候都跟其它人一样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他表现得应该并不明显才对。
他看着她的脸由一副柔弱可怜转换成愤恨决绝的模样,心想,或许真如她所说,他其实算不上多了解她。
见他久久不语,祝宛柔恍然领悟道:“看来是无需多言了。”
“我跟你说过男人靠不住,一到这种时候就会背叛你。”
澹台蓉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似乎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微笑着伸手搭上祝宛柔的肩膀,轻声叹息:“唉,连喜欢你的男人都选择了叶惊水,你看看你多失败啊。”
看到澹台蓉出现,柳开意像是找到了祝宛柔变成这副模样的元凶,挑眉质问道:“是你蛊惑挑唆阿柔杀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澹台蓉一脸受伤地娇嗔道:“你可冤枉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她的目光忽而落在叶惊水身上,不禁皱眉:“你居然没杀掉她,还让她被救走了?”
祝宛柔瞪了澹台蓉一眼,埋怨道:“是你来得太迟。你不是说纸人一破,会立即出现?”
“哎呀,我这不是来了么?”澹台蓉娇呼一声,一副讨饶模样:“现下被人发现,你要把他也杀了吗?不然,这事可瞒不过谢掌门。”
祝宛柔闻言,心中有些许迟疑。
尽管她想杀死叶惊水,但并不想连累柳开意。柳开意对她还是极好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柳开意能站在她这一边帮她。
可惜他迟迟没有回应,就连她说出要与他在一起都不能叫他下定决心。
原来他对她的情意也不过如此。
她的赌运真差,这下得杀两个人了。
“妖女,休要挑唆阿柔!”听到澹台蓉的话,柳开意确定是她从中作梗蛊惑祝宛柔。
否则祝宛柔怎会对叶惊水下手?
澹台蓉无视他的愤怒,继续对祝宛柔道:“快点决定。否则等谢掌门过来,你就百口莫辩了。若此事被宗主察觉,你我也都脱不了身。”
祝宛柔凝视柳开意,终于点头道:“大师兄,别怪我无情。我只是想实现自己的心愿罢了。”
柳开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一时不知该作什么反应,觉得可恨又可笑,可气又可悲。
他极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勇气问她:“……你当真要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