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惊水的命令,他们二人不敢随意动手。而叶惊水也不会对她动手,因为她知道叶惊水不会随便杀人。
“身为师侄,大师叔的结契大典我怎能不来参加?”
祝宛柔说话之际,叶惊水已起身走至门前,看到站在门外的祝宛柔。
祝宛柔穿的不再是玄眇宗那一身弟子服制,而是换上一身绣着无义花纹的杏红衣裙。艳丽的颜色衬得她肤色越发晶莹白皙,那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庞也多了些娇艳的妩媚。
与她印象中的祝宛柔的确判若两人。
叶惊水愣了一瞬,皱眉道:“宛柔,你怎会出现在圣冥宗?难道开意和阿斐他们也来了?”
祝宛柔不喜欢叶惊水这样的反应。她仿佛已经把自己想杀她的事情忘记了,仍旧用平和关切的模样对待自己。
叶惊水是想说,她已经不跟自己计较那件事情了吗?
可惜她偏不会如了叶惊水的愿。
“大师叔还真是自私,一心只想着当司徒宗主的道侣。”祝宛柔嘲讽地看着叶惊水,冷笑道:“却不知大师兄和巧薇都已经死了。”
如遭晴天霹雳,叶惊水呼吸一滞,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就连踏月和祈星也像听到了不可能之事,面上下意识露出惊诧之色。
叶惊水的确已经没有再怪祝宛柔杀她一事。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亦跟送死差不多,继续责怪祝宛柔毫无意义。
可祝宛柔却说,柳开意和丁巧薇死了?!
叶惊水一把拉过祝宛柔,将她带进屋内,迫切发问:“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屋中摆饰皆是按照叶惊水喜好布置,四处还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喜帘,叫人看了莫名羡慕和生气。
祝宛柔一把甩开叶惊水拉住她的手,鄙夷地开口:“看来我该改口叫你宗主夫人了。”
叶惊水被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逼急了,忍不住抬高声调再次问道:“宛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祝宛柔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本性,故而并不惧叶惊水忽然的威势。
她依旧笑着,带着嘲讽和快意对叶惊水说道:“他们会死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非要留在这里,他们都不会死。”
叶惊水一时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祝宛柔。
祝宛柔说是她害死了柳开意和丁巧薇?这是什么意思?
祈星见叶惊水僵在那里,怕她真的把祝宛柔的话听进去,连忙拉她:“小叶儿,不要听她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会是你害的?”
踏月也听出祝宛柔来此并非心怀好意,立即快步移至叶惊水面前护住她。
“我胡说?”祝宛柔一步一步逼近踏月和祈星后面的叶惊水,“若非你一意孤行,大师兄和巧薇不必一肩扛起到人界除魔的责任,巧薇亦不会入魔杀了大师兄。”
“……”她说的每个字都仿佛割在叶惊水心头肉上的刀子,叶惊水整个人定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祈星担忧地看着叶惊水,作势去捂她的耳朵:“不要听,小叶儿,她这是诬陷!”
可万一真的是因为她呢?
如若她没有执意留在圣冥宗,就会跟他们一起回玄眇宗。届时谢斐岚一定会为了锻炼她,而让她去人界除魔。有她在,柳开意和丁巧薇就不会出事……
叶惊水觉得呼吸变得困难,眼睛无比酸涩,心脏被凌迟般疼痛……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
踏月问:“你来,是为了带这个消息来?我们已知晓,你可以走了。”
见叶惊水面色如纸僵在那里,祝宛柔越说越快意,她就是想看到叶惊水这种痛苦难受的模样。
祝宛柔无视踏月的逐客令,继续道:“我还要再告诉你一件事,谢师兄也死了。”
叶惊水愕然抬眸直直看向祝宛柔:“你说何人?”
“你的好徒弟,玄眇宗掌门,谢斐岚他也死了。”
谢斐岚死了?合体境修为的谢斐岚居然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斐怎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斐他……”
“谢师兄是被魔修杀死的,因为他不肯就范。而你却要跟魔修之首的魔君结为道侣,谢师兄他们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阿斐死了……”
叶惊水再也听不清祝宛柔说了什么,一直反复呢喃着四个字。往事排山倒海扑来,她的心越揪越紧,刺痛无比。
怎会那么痛?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忍不住落泪。
阿斐他……那么多生死难关都撑过来了,这次怎么会……
祝宛柔终于恨恨道:“叶惊水,最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