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漂亮脸蛋瞬间僵住,他松开手神态受伤,但想到他们认识许知晦又打起精神。这时后面不怎么说话的瘦个少年递过来手机,“还要用吗?”
林度绮这才看过去,是个面容温润的少年,有些眼熟。他道过谢,没打电话而是看向日期,公历2658年……
可他睡前的日期明明是2670,怎么一觉就睡到了十二年前?!
按照时间老公他们确实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他把手机还给对方,强颜欢笑道:“我可能是睡糊涂了,我再去找个地方睡一觉好了。”
他转身欲走,这个反应落在陈余苍眼里成了心虚之态,他长腿拦住对方,“你要往哪儿走,后山可是有狼的。”
林度绮欲哭无泪,他的疑惑太多,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就回去了。明天还是他和知晦的结婚典礼,思及这里,青年想往回走。
看出他想跑,陈余苍伸手拉住他衣后领,轻松就将滑软质地的睡衣拎了起来露出小半截后腰身。地方显眼,余苍不想看也看到了对方腰肢上粉红色痕迹。
母胎单身的他反应一会才意识到什么,三根手指极快松开,却又跨了一步用胳膊将青年带回来。
“你跑什么,不怕狼?”
可现在在林度绮眼里,他就是前有狼后有虎里的虎。看着天色彻底黑透,林度绮浮现惊慌,想到得到的一切化为乌有他就想哭。
他也真哭出来了,嘴里还念念有词。陈余苍凑过去听,就听到他道:“我晚上还在和知晦在一……”话没说完,只发出呜呜声。
因为陈余苍把他嘴巴捂住了,感受到手心濡湿,少年又觉烫手又觉奇葩。
他低头小声询问:“你真和许知晦有那种关系?”
抹泪的青年抬眼看他,忽然想到陈余苍是个无鬼神论者,但许知晦好像不是。他看书多什么都有涉猎,兴许能明白他现在的处境。
林度绮抹抹眼泪,和小陈余苍道:“带我去见他我就告诉你。”
嗯,态度硬起来了。少年拿手帕擦了擦手,他点头答应,手帕被他扔进垃圾桶。
“行,走吧。”
四人走到正路,有人才道:“余苍,许知晦还没有回来。”
不算意外,今天是国礼最后一场排练,他没回来是情理之中,之中个什么啊!陈余苍打量着林度绮,思考把他带回宿舍的可能性。旋即他就否决,把人带回去无论怎么样都会显得很可疑,他想了想,让朋友先回去。
“我今天住宿舍。”
二人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摆了摆手。倒是林度绮走在寂静无声的校外大路有些不安,他看向身侧少年,胳膊往对方贴近又止住。
这是他飞快斟酌出的距离,可他到底欠缺和外人相处的常识,哪怕尽力拉开距离这个臂膀隐约摩擦的程度也太亲密了。好多次陈余苍都以为对方死性不改,注视过去青年却温和乃至端庄笑着。
他只好走的更快将他送进了房内,这是他离学区最近的一套,步行几分钟就到。因此本就睡眠质量不好的他几乎都在这里睡,今天晚上是不行了。
“那里不许进,听到了吗?”
林度绮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门关着,像是锁起来了。他生涩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陈余苍下巴微乎极微点点,他道:“确实。房间有一次性用品你自便。”
少年不带犹豫离开走人,没有看到身后人张望时的依赖。如果看到了估计会汗毛竖起,度绮收回目光合上门缓缓坐在地上。
他第一次没有脱下外出过的衣物躺在客房床上,床品白净柔软,他却一点没有睡意。林度绮强迫自己入睡,只有睡了才有可能睁开眼回到原本世界。
木床有翻滚声,睡眠浅的陈余苍睁开眼,眼瞳跟没睡着一样明亮。他的思绪不可避免飘到睡在他那里的陌生青年,思及此处他调开平板上的监视器。
像是知道主人的忧虑,上面真显示出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余苍点进去看,惊愕的发现哪里都没找到林度绮。
离开了?他点击感叹号,看到那道拧开他卧室门的身影猛地坐起。
甚至没有吵醒其他房间在睡的舍友,他直奔学区房去。红色感叹号依旧红艳艳在亮起的屏幕上显示,林度绮抱紧怀中被褥,整张脸都埋在上面,天光将明下依稀看到他指尖粉红。
一道阴影散发着恶劣气息站在他床前,“你——”陈余苍后悔没有问他名字,见喊不醒,他伸手先去夺被子。
沾满爱人气息的物品被夺走让林度绮很不舒服,力道甚至大过了少年。更糟糕的是,为了锢住被子,他伸出条腿夹住了它,而且是光腿。
光腿……陈余苍看着那条线条完美内收肌因放松带软肉的腿,青筋跳了。
他低下腰伸手抓住他肩膀,“喂,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从后面看身型颀长体态柔韧的青年仿佛笼罩在他身影下,林度绮闭合眼皮下眼珠滚动唇角勾起,“老公。”他还在做梦。
意识到这点,陈余苍单膝压上床将他拎了起来,看着终于睁开眼的人,他呵呵一笑,森森道:“我的床好睡吗?”
林度绮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骇人样子,他半张脸躲在被子后瑟瑟发抖,红唇隐见张张合合,倏地竟未语泪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