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海默耐心的指导着他在这时候该是失去朋友的痛心感，而不是浮于表面的嘶吼：“发挥你的想象，本。”

“我明白了，”本弱弱地说，在导演鼓励的目光下，他开始想象，想象怀里抱着的——他该抱着谁呢？

布莱恩的脸出现在他怀里，面色惨白，无力，那抹绿慢慢褪去了往日鲜活的神采，黯淡得像蒙了层水雾，恍惚间本有种错觉，只要他松开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B…”

“鲁迪…”

詹姆斯颤抖的声音小到不会让收音麦克听见，但足够让本收回“B”音。

“请救救他，”本·阿弗莱克的眼角含着泪花，在一片混乱中无助的嘶吼着，“警官，请救救他！”

詹姆斯放心的闭上眼。

“好了！”弗兰肯海默大声喊道，“过了！大家都去休息吧，辛苦了！”

本松开手站起来，詹姆斯问他：“你还好吗？”

本粗鲁的抹着眼角：“还不赖。”

陆陆续续的，他们又拍了些在雪地里的场景，片场休息的时候本裹着羽绒服站在监视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导演的拍摄手法。

“你偷不了师的，小子。”

本下意识问：“为什么？”

“当你站在那边的时候，你看不见自己，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镜头里是空的，没有人物，这两件事你永远不能同时做。”

本笑了笑：“这种事可说不准呢，约翰。”

弗兰肯海默愣了一下，他被本逗乐了：“你小子…”

本·阿弗莱克总是有任何办法能讨人欢心，半个多月过去，他在剧组简直如鱼得水。

“明天多嚼点口香糖，本，”查理兹·塞隆对他开玩笑道。

“为什么，”本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动手动脚，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变得支支吾吾的，“好的我知道了。”

本虽然知道这部剧里有场床戏，但听他的搭档这么大方的提起时还是有点害羞，他希望布莱恩别一时兴起的来探班，更别从别人口中得知——嘿，你男朋友在和别的女人拍床戏呢，别捣乱。

当然啦，他也得提前问一嘴，看看布莱恩有没有来探班的打算。

当他夜里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听到布莱恩的声音，心里那点不舒服全涌了上来：“如果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联系我吗，肯尼迪先生？”

本揪着黑色电话线绕来绕去，他这边信号不怎么好，所以布莱恩的声音听起来一顿一顿的。

“没有，”布莱恩说，“我准备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去找你。”

“什么时候？”

“你很想见我？”

“没有。”

布莱恩无意识的勾起嘴角，他不打算说，他准备给本一个惊喜：“可惜——我很想见你呢，本。”

听到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本的心情美极了。

直到挂断电话，本才乐滋滋的闭上眼准备睡上一觉。

不知道为什么，布莱恩的甜言蜜语明明那么老套，却总是能戳中本的内心。

他好像忘了点什么，但管他呢，应该是不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