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裴芥问。
“我说不清。”叩玉淮答,“总之,我想要你以后在做事情之前可以告诉我,你和其他人单独做事的时候也要告诉我。”他说这话很是没有把握,因为这是个无理的要求。
裴芥会不会因此生气,觉得他干预太多...
按他的计划是先让裴芥感同身受,自己悟到这些。但看情况这完全行不通,他只能用这种生硬的方式提出需求。
“可以。”裴芥几乎是思考了几息就答应了。
这让叩玉淮很是意外。
裴芥神情看不出半分不愉快,她是乐意的。前面那些换位思考裴芥正在尝试理解,但还是有些不明白。叩玉淮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好做很多。
提前说事情,不隐瞒叩玉淮。裴芥早就在这么做了。自从和叩玉淮从牢狱出来后,裴芥就在一点点改变自己从前对待他的方式。
她开始把他当同伴,以真心去对待他。
看到叩玉淮神情的缓和,眼底的雾气散去。裴芥重新挂起笑容。
“喝茶,尝尝?”她微微朝着茶杯的方向歪头。
叩玉淮点头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啜饮了一口,很是斯文。
“怎么样?”裴芥开玩笑,“是不是很好喝?”其实拿的是叩玉淮送给她的茶叶泡的。
叩玉淮捏着茶杯,轻轻点头,道:“很好喝。”
裴芥笑容更大了,她看着叩玉淮,月色下的叩玉淮真令人着迷。墨发垂在肩后,清晖衬得他越发温润。
“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便开口说,我都会答应。”裴芥鬼使神差般道。
但她不后悔说这句话,这是她不经大脑的心里话。
叩玉淮一怔,未发一言,静静看着裴芥。他有点看不懂裴芥了,她到底对自己什么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叩玉淮心底,但他不敢问。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裴芥冲着他笑。
“没有...我只是觉得今夜月色很好。你的茶也很好。”叩玉淮嘴边挂着温柔的笑容。
裴芥喜欢叩玉淮的温柔,他的温柔有一种包容感。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能融进这种包容感。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司空家族?”叩玉淮问。
“今晚。”裴芥不拖泥带水,司空沐今日知道了司空湛不会死,回去后无论行不行动,他的想法,动作。裴芥都要看到。
“你要一个人去?”叩玉淮接着问。
“一个人隐蔽些。”裴芥神情思索,“你的隐身衣借我。”
“好。”叩玉淮从储物戒中拿出隐身衣,放到桌子上。“一切小心。”嘱咐道。
“裴芥拿过隐身衣放进自己的储物戒嗯了一句随后开口:“玉淮,我有一事要你帮忙。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你去...”她话语压低了一些。
“这件事情我和你保持一样的看法。这阵子和朔小妹相处,发现了她很多有趣的地方。”叩玉淮道。
“她之前拉我单独去森林里找信物,你记得吗?”叩玉淮看向裴芥。
“记得,她做什么了?”裴芥问。
“挑拨离间。”叩玉淮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嗯?”裴芥来了兴致。
“她和我说褚绛心悦你,你们亲密无间,我只是个外人。”叩玉淮一本正经道,好像此事和他无关。
“?”
......
裴芥一时语塞。这话真是朔春秋那个小丫头说的,她怎么不太相信呢。
但叩玉淮似乎不会说谎,不,他早就学会说谎了。
“原话?”裴芥问。
“原话。”叩玉淮答。“我也很意外。但这是她当夜说的。你和她相处过,她不是个简单的小孩子。”
“好吧。”裴芥相信叩玉淮说的,她思索了片刻。“我和褚绛没有亲密无间。在衡阳宗时,他好几次都想要杀了我,现在也是。”
“你不是外人。”
叩玉淮温柔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些话听着顺耳。
“我当然没有信她的话。她对我们很好,同时又在隐藏什么。”叩玉淮推测。
“那就接着往下走着瞧喽。”裴芥抬眼,“玩心眼嘛,我很熟的。”
叩玉淮瞧裴芥略显嘚瑟的样子,满脸欣慰,笑着看着她。心想,她怎么连嘚瑟都这么令人喜欢呢。
晚风吹过,二人饮着茶,心情都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