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听到计划名字时时，心脏不断擂动，但面上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涅槃？是我们要去抓人的那个？”

那男人点了点头：“你总算想起来了。老板很了解对方，我们要做的是研究怎么控制，抓人另有人选。”

江殊同顺着他的话往下探：“哥，我再多问一句，控制是为了…”

“为了让目标一直活着呗。”那男人答得很快，“如果计划成功，那我们就可以一直提取，源源不断地用。对老板来说，风险降低了不少。”

他说完，怜悯道：“真是个可怜鬼。”

褚琅一直没有说话，从刚才开始就坐在火堆旁边，不断交缠着手指。

在听到男人感叹后，他重复了一遍：“可怜鬼…也对。”

江殊同察觉到他的声音在发颤，不动声色地环住他的腰，贴着耳廓说道：“我们不问了，好不好？最想知道的消息已经问完了。”

然而褚琅只是放任自己在怀里多靠了一会儿，随后直起身：“问。为什么不问？我来。”

……

江殊同看着地上那几堆正在缓慢消散的灰烬，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今后绝不能让爱人生气，不然自己怕是没有好下场。

褚琅刚才问完了所有想问的，确认这帮复制体不会再有新的信息后，便利落地将他们一窝端了。

动作快到江殊同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金光，面前的所有东西便消失掉了。

“哪里难受吗？”他把人扶起，从装备包里找出纱布，给对方滴血的指尖处理好，“下次我来，你为他们流血多亏啊。”

褚琅摇头：“没有。知道了这些之后，反而看开了。”

“你当时也有过这种想法，但你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只能说，这是柳长荣自己要走的路，跟我和松岭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他把我列为目标是为了折磨，还因为这个计划掀起了这么多风浪…那我也没必要再念旧情了。”

江殊同听到这句话，悬在心头的包袱终于落下：“我一直担心这个。”

“担心我心软？” 褚琅问。

“嗯，他是你为数不多提起来的朋友。”

对方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放心，我也有要活下去的理由，我们还要辞职出去玩呢。”

江殊同又检查了一遍那圈纱布，确认不会感染，才继续往前探路。

老李见他们准备动了，拄着地面站起来，不近不远地缀在后头。

可没走几米，他就停下了脚步：“气味不对。”

江殊同也站在原地：“气味？”

老李指了指通道前方隐约透进来的光亮，警惕道：“前面，和死去的动物身上的味道，一样。”

江殊同仔细嗅了嗅，并没有闻到腐败或腥臭的气味，只得疑惑地把目光转回去。

老李补充：“不难闻，就是那种，草木，阳光的味道。”

江殊同更加不解。

草木和阳光为什么会和危险挂钩？

他看得出老李已经尽力了，真的是无法解释更多，只能给出一个结果。

江殊同不再逼迫，给了他选择的余地：“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们其他的队员很快就会到，他们会带你出去。”

老李却摇了摇头，语气执拗：“我说危险，可我不——”

“别动！”还没说完，许拥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转过身！”

江殊同听到拐角处传来好几声占据地形的声响，依言转过去，便听许拥青继续嘲讽：“好嘛，这次变成头儿和褚顾问了？”

他的目光挪到老李身上，眉毛挑了一下：“这位大叔又是谁啊？”

经过上次魏然的教训，江殊同已经确认了空缺无法复制高科技设备。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实时监测器，确认了许拥青所在方位的定位信号，对上之后皱了皱眉：“放下枪，干什么？”

许拥青非但没放，反而把枪口又抬高了半寸，在他们三人之间虚晃了一圈：“你说放下就放下啊？你说干嘛就干嘛啊？你谁啊？”

江殊同把褚琅往身后护去，用自己挡住了对方的身形，直视着许拥青的眼睛：“许拥青！你实习的时候出任务，吃野果中毒，还是我背你出去的！”

许拥青愣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警惕的神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读我家头儿的记忆！”

“他怕不是个傻子。”褚琅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江殊同别过脸，无奈道：“情有可原。”

许拥青立刻炸毛，枪口直直地怼向脑袋的高度：“还骂我！太过分了！”

江殊同看他这个样子，沉着声音喝道：“举着枪跟我说话就算了，对褚顾问也这样？胆子大了？”

对方被他这语气弄得迟疑了一下，刚才那股张牙舞爪的气焰萎了下去。

他皱眉问身边的人：“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