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小声回道：“…我感觉这就是江部，只有江部会在这个时候还在意褚顾问。”

许拥青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往前靠近了几步，在距离江殊同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你打我一下？”

江殊同：“…？”

“我看看力道对不对。”

“…行。”他收了劲，一巴掌糊在了对方脑袋上，控制得恰到好处。

“靠。就是这个感觉。”许拥青的枪口终于放下来了，“头儿你可别怪我，刚才连着碰上三个假货，我都要分不清活人了。”

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埋伏的队员把枪收回去。

人影从石笋后面陆续直起身，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老李看了许拥青好一会儿，评价道：“你这同事，心理，不健康。”

褚琅补了句：“他可能是个m…”

“说什么呢！” 许拥青立刻反驳，“这不刚才从那边过来，看到太多尸体，把我吓到了吗？”

江殊同察觉到褚琅听到“尸体”二字慌了一瞬。

他趁手下还在滔滔不绝控诉的间隙，放低声音：“咱们走之前，我把那些字拍了照就销毁了。”

“太可怕了…我一个个翻过来看的，生怕看见头儿。”许拥青说到这里，自己莫名其妙哽住了，“我都想好怎么搬回去了。”

江殊同又想揍他，但想到刚才那一巴掌，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停。先说说前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许拥青把话锋转走：“哦哦，我们带了不少燃油。段今越和丹琳在处理那些尸体，火势应该能拦一拦别的生物。”

他说完这里，邀功道：“营地被控制的时候，我跟总部联系了一下，问了肖健关于溯源的行动习惯，在路上弄了点小机关，应该能拖一段时间。”

江殊同难得赞许他：“行啊，聪明了。”

对方立刻顺杆爬：“要假期，至少是双休。”

“可以，没问题。”他已经带着身边的二人往前走去。

许拥青跟上两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忽然问：“不过，头儿，你是怎么认出来我是本人的？”

“空缺模拟不了高科技设备，你手腕上的东西，信号和后台的对得上。”江殊同憋着笑答道。

许拥青琢磨出这句话意思，随即发出哀嚎：“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白挨了一巴掌！”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而且你也没问我。”

褚琅在旁边附和道：“的确。”

许拥青更加不满，看向褚琅：“褚顾问！人要凭良心说话！”

褚琅连眼神都没分给他：“我帮亲不帮理。”

“嗯对，谁能有你俩亲。”许拥青找到了犯贱的机会，也不生气了，光顾着调侃。

江殊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拉着因这句话而笑起来的褚琅，愤愤地加快了步子。

许拥青在后面追了几步，嚷嚷道：“哎头儿不带生气的…往前就到了吗？”

江殊同白了他一眼，对了下地图位置，见老李也点了头才答道：“按理说是的。”

许拥青听到这话，几步跨到他身前，张开手臂拦住去路：“我们先去。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得先护着您。”

“不…”

刚要回绝，对方又抢先开口：“头儿，要不是咱太了解你了，你之前和溯源那个林什么说的话，我听完就得嘎巴一下跳崖了。”

江殊同知道许拥青说的是什么，他垂下眼：“那是假的…”

“我知道。” 许拥青已经开始分配手下人的方位，“段今越也让我告诉您，这样做是对的。即使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们也不后悔跟了您。”

江殊同脑海中闪过那些尸体下密密麻麻的血书：“不会的，我保证。”

……

他站在转角处等了片刻，直到听见许拥青从前方发来的安全信号，才带着褚琅和老李绕过最后一块挡路的巨石。

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一片宽阔的谷地。

江殊同眯了眯眼，适应完光亮，才发现地上长着不知名的野花，旁边还有溪流蜿蜒穿过。

然而他无心欣赏这一切。

正对面的岩壁上嵌着一个庞大的生物。约莫两层楼高，四肢粗壮而扭曲，跟被打断又拼上似的。

它的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眼球，眼皮边缘覆着层细密的灰白色菌丝，半阖着的眼缝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着。

地面上那些野花，在靠近它底座的位置全部枯萎。

“就是它…”褚琅攥住他的胳膊，“可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没比我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