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米高的巨浪前赴后继地撞向悬崖下的陡峭礁石,发出沉闷而轰鸣的巨响,连带着整片崖壁都跟着剧烈震颤。水流在冲击下飞溅起漫天白色的浪花,又顺着冰冷的岩石缝隙急剧涌流。深海下积聚已久的暗流如决堤般涌入幽深的峡谷,整片海域在狂风下发出低沉震耳的轰鸣。
栖息在崖顶的海鸟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狂浪惊飞,振翅盘旋着冲向夜空,嘹亮的啼鸣在呼啸的风暴与翻滚不息的潮汐声中被寸寸吞没。
赵声阁望着怀中的陈挽,心底只剩一个愈发疯狂的念头。
他要让陈挽失控,要让陈挽哭泣,要让这个人从皮肤到骨髓、从□□到灵魂,尽数烙上独属于他赵声阁的痕迹,再也无法剥离,再也无处可逃。
就在狂风骤雨最浓烈的那一刻——
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碎了满室粘稠炽热的暧昧氛围。
赵声阁眼前的海面、落地玻璃窗,还有怀中人眼尾泛红全然臣服的温柔模样,如镜花水月般轰然瓦解,消散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倾泻而入,房间里只有空调微弱的运作声。刚才梦里滚烫的纠缠、温热的呼吸与缱绻的悸动,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赵声阁单手撑着床沿,胸膛剧烈起伏,未散的燥热还在肆意翻涌。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着,赵声阁沉着脸,指尖划过屏幕接通,嗓音沙哑干涩,冷得刺骨:“说。”
电话那头的徐之盈明显愣了一瞬,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声阁?说好今天要一起定最终方案,半小时前就该开始了,我们都在会议室等你。你向来守时,今天怎么破天荒迟到了?”
赵声阁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汀岛明亮的天光,低哑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进浴室。镜面映出他清冷凌厉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浓重欲望。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脸庞,脑海里依然全是梦里陈挽被他逼至极致时臣服又纵容的模样。
赵声阁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的念头愈发笃定,再无半分犹疑。
斐灵岛的行程,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