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不知道回些什么。
林雨时发了一条: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她:那你想让我等你吗?
我知道林雨时问的是什么---那行字:我等你到18岁。
我没有正面回答:我才16岁
天线:两年很快的
我没有再回。
这次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没有失过眠啊,今天我又失眠了。
凌晨5点,我又给林雨时发了一条信息: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等?
林雨时依旧回的很快:你等我也行
这厮不会也一晚上没睡觉吧?
元旦假期是玩的爽的,作业是补到崩溃的。
下午刚返校就收到了超级不好的消息:所有作业在第二天早上要全部上交。
我们每科有三张试卷,那么现在假设我是小明,如果我以每半小时一张试卷的速度写,请问我第二天早上能写完吗?
废话,当然不能啊!
我扔了一张纸条给程舒宜:作业借我抄。
程舒宜很快把纸条扔了回来:全部被借走了。
我抬头环顾了下四周,除了班上前几名,几乎全是在恶补作业的人。最终决定:算了,我自己写。
但是想到昨天夜里林雨时的消息,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自己都在怀疑我对林雨时是喜欢还是执念。网上很火的回答是,如果你分不清喜欢和执念的话,那你可以问一下自己,你是接受Ta不爱你还是Ta去世了?
我想,我希望林雨时好好健康的活着,讨厌我也罢,恨我也罢。
这个晚自习我难得没有违纪。忙着写作业,哪有时间搞七搞八?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只写完了12张试卷。
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只能赌老师不查。
回到寝室我倒头就睡,室友谈论的什么都没听见。
我只记得那是上高中以后我第一次梦见林雨时,我们回到了绝交的那一天,我和她好好说解除了误会。
我还梦见我们做了许多之前约定要做的事,比如在晚上一起在天台上看星空。
然后我就被一巴掌拍醒了。
“秦添夏别睡了,虽然你腿伤了不用跑早操,但再过七分钟寝室就锁门了,我们先走了哈。”
?我竟然睡得这么死吗?连吹哨都没听见。
李婉如出寝室前突然问了我一句:“小秦子你昨天半夜一直在念叨的那个林雨时是谁啊,我们全寝都听到了。”
黄一诺一拍脑袋:“我靠,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旁边的赵静安发话:“肯定是的啊,都没听到过这名字,真的是。”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叫林雨时了。
以后我将把自己的嘴巴缝上睡觉。
我拄着拐杖来到食堂。我亲爱的室友们没把我当伤员,也没把我当人。
她们把饭卡丢给我,并列了一长串清单。
提着一堆早餐回到教室,我还记得她们信任的目光:“小秦子,加油!外卖界的崛起就靠你了!”
我把饭卡递了回去,目光炯炯:“当代社会没有奴隶!”
黄一诺不知从哪变出一张克洛泽的球员卡:“可惜了,我哥之前送了我一张足球球员卡,本来想着用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我把饭卡夺了回来:“大臣听旨!”
班上的人跑早操还没回来,现在教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本来可以打开书背背单词,但我也背不进去。
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初三的时候,大概也是过完元旦,中考逐步逼近,那时候我的状态严重下滑,成绩特别不稳定,就连体育练排球也失误连连,情绪几乎崩溃。
那天我意外的第一个到达教室,突然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和绝望,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流眼泪。
急然从背后伸出了一张纸,把我眼泪擦干了。
林雨时在背后抱住我:“你怎么哭了?”
我嘴硬:“被风吹的太难受了。”
当时的林雨时,上一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害怕失去她。
林雨时笑了,捏了捏我的脸:“
傻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是想去一中吗?”
林雨时把我的身体转过来,面向她:“一中又不是唯一的选择,”她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当时没说话,但在心里偷偷记下了。
后来她还是去了一中。
我没怪过她。
那是她应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