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雨时的眼睛,“路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中对面可没有路,只有店。”
“……”我一时语塞。
林雨时就那么看着我,眼睛弯弯的,“从你家到一中有八站公交车,你路过的挺远的。”
我们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的伤好了?”
她怎么知道的?算了,应该是林阿姨告诉她的。
“还没,但是可以自己走路了。”
“那就好。”
“嗯。”
又是沉默。
我绞尽脑汁的想找点话说,“你们冬令营还有多久?”
一周。”
“哦。”
“你……吃饭了吗?”她问。
“没。”
“那……一起吃?”
我看着她。
她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我想说“好”。
但说出来的是:
“随便。”
她笑了。
“那就随便吃。”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不是之前那家拉面馆,是新的一家。
坐下来,点完菜,两个人又没话了。
我看着桌上的筷子,她看着窗外。
“那个……”她开口。
“嗯?”
“你期末考得怎么样?”
“十五。”
“进步了?”
“嗯。”
“我第八。”
“哦。”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我看着她的眼睛。
“说什么?”
“比如……恭喜?”
我想了想。
“恭喜。”
她笑得趴在桌上。
“秦添夏,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
菜上来了。
我们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她又开口了。
“你那天想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筷子顿了一下。
“哪句?”
“‘你等我也行’。”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懂。”
她看着我,深吸一口气。
“就是……我可以等你,你也可以等我。”
“等到什么时候?”
“到你18岁。”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想说的话。”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还给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
“哦。”
她又笑了。
“你这张嘴啊……”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吃完饭,她送我去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她又问我:“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我看着远处的公交车。
“说了路过。”
“你骗谁呢。”
“你爱信不信。”
她笑了。
“秦添夏。”
“嗯?”
“你嘴真硬。”
我没说话。
她又说:“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为什么?”
“因为你想来看我。”
我脸红了。
“没有。”
“有。”
“没有。”
“那你来干嘛?”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笑得更开心了。
车来了。
我上车前,林雨时叫我。
“秦添夏。”
“嗯?”
“明天我还在这儿。”
我愣了一下。
“冬令营还有一周,”她说,“我每天都在。”
“关我什么事。”
她笑了。
“那你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