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完蛋,
第二天早自习,唐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她手里拿着一杯水,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走上讲台,把水杯放在讲桌上,然后在讲台后面站定,目光扫过全班。目光在我们那一排停了一下。
我感觉到赵静安在隔壁列坐直了。黄一诺假装在翻书,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李婉如低着头,手里的笔捏得很紧。程舒宜倒是没什么变化,她低头写题,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规律。
唐老师没有立刻开口。她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全班安静了。
“昨晚,”她说,“有人被锁在宿舍楼外面了。”
没人接话。
“不止一个。”她补充了一句,“是五个。”
赵静安把头埋得更低了。黄一诺翻书的速度更快了。李婉如的笔开始抖。
“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唐老师说,“毕竟十八岁生日,在草坪上许个愿,被锁在外面,也算是青春的一部分。”
我们松了一口气。
“但是——”
空气又紧了。
“下次再被锁在外面,我会直接在群里@全体家长,说‘贵子女深夜流窜校园,已被我领回,请家长认领’。”
有人开始笑。笑声很小,但没收住。
“别笑。”唐老师说,“我说到做到。”她自己倒是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好了,继续早读。”
早读课下了之后,唐老师走出教室,经过我们那一排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程舒宜一眼。
“舒宜,生日快乐,不过下次注意点,不要又被锁在门外了,”唐老师特意看了我一眼:“你也是。”
程舒宜点头,说:“谢谢老师,我们以后会注意。”
唐老师没说话,但视线往下移了一下,落在程舒宜手腕上——那条手链。
程舒宜没有遮。她低头写题,手腕露在外面,链子细细的,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
程舒宜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下去。
早读课下课后,唐老师走了,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赵静安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我靠,她居然没骂我们。”黄一诺在旁边喝水:“放到陈老头身上,我们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我说:“那确实,唐老师人还是很好的。”
我们寝的人都表示赞同。
然后又是上课,测验。没完没了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我去办公室送限时训练。唐老师坐在桌前批改作业,我把卷子放到她桌上准备走。
她喊住我说:“添夏。”我回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们昨晚闹到几点?”我说:“十一点多,然后被锁在外面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然后她说:“程舒宜今天状态怎么样?”我说:“正常。”
唐老师没有说“那就好”,只是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改作业。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说:“她那条手链是谁送的你知道吗??”我站在门口摊手:“我不知道老师,可能是某个朋友吧。”我推开门走了出去。我是知道的,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转眼4月份到来,又到了放月假的时候。
出校门的时候,我想起来林雨时要成年了。
我很早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很抱歉,林雨时,高三时间太紧了,我只给你写了一封手写信。
生日是没有推迟过的道理的,我不打算等到五一假期再去找林雨时,我决定这次就去。
回到家,放下书包后,我看向书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许淮云诚不欺我,我掏钱选款式,她真就帮我代购了一条裙子。
裙子是浅蓝色的,收腰,裙摆不大,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料子摸起来很软,像夏天的风那样轻盈,林雨时穿上绝对好看。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先试穿了一遍,只要我能穿下并且舒服,林雨时就能。
假期第一天,我就想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