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我给林雨时发了条消息：你在家吗？

她秒回：在。

我：我来找你，方便吗？

她没有回文字。她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在去的路上，我进了蛋糕店，买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我上楼，敲门。门开得很快，快到我还以为她一直站在门后面。

林雨时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她今天一个人在家，林阿姨和林叔叔回乡祭祖去了。

看到我手里的袋子，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我说，“提前送。”

“提前？”林雨时侧身让我进去，“我生日还有二十几天。”

“不能到时候再送。”我说，“那天我又不在你身边。”

我跟着林雨时走进她房间，把袋子递过去，“你自己拆。”

林雨时接过去，打开，看到那条裙子，动作顿了一下。她把裙子拿出来，展开，浅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在她手里垂落下来，轻轻晃动。

林雨时盯着它看了好久，迟迟没有行动。

“不喜欢吗？我可以退----”“不，我喜欢。”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雨时打断了。她开始脱l衣l服。

我吓得说话都结巴了：“等等等等等等，我还没出去。“

我话还没说完，林雨时已经把卫衣脱下来了。我下意识转过身去。太突然了。

我背对着林雨时，盯着面前的墙壁，努力数着上面的裂纹。我一定要保持冷静，她只是换个衣服罢了。

“你转过来啊，之前又不是没看过。”林雨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是的，我大概在初二的时候和林雨时一起洗过一次澡，那次是因为林阿姨和林叔叔有事外出，我去陪她，结果热水器临时罢工，剩下的热水只够一个人洗澡，我们两个干脆就一起洗了。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有点挤。水汽很快就升起来了，镜子上面蒙了一层雾。林雨时背对着我冲水，我站在她后面，视线上下飘忽。

林雨时挤了一泵洗发水，然后看着我：“你转过去，我帮你洗头。”

“我自己来就行——”

“秦添夏！”

我乖乖转过身去。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有在理发店洗头的感觉，很舒服，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澡了。

“你转过来啊，我已经换好衣服了。”

林雨时的声音把我从那段回忆里拽了回来。

林雨时站在床边，那条浅蓝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刚刚好。肩线刚好卡在肩膀上，裙摆垂到膝盖上面一点。我记得我试的时候，这裙子是有一点点短。

太美了，我别不开眼。这本是条很朴素的裙子，穿到林雨时身上却变了味道，像那种高定。

她在房间的镜子前照了一下，转了一圈，问我：“好看吗？”

我发出衷心的夸赞：“好看。”

林雨时说：“你给我选礼物的时候，眼光总能超常发挥。”

意思是我平时给自己挑的东西很雷霆？

也没说错。

林雨时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谢谢你，”她说，“裙子很好看，蛋糕也很好。我很喜欢。”

“还有，”林雨时补充，“你，我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