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雄看着你，忽然笑了，那种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笑。

“前辈，你的手在抖诶。”

“……闭嘴。”

“没关系啦，”灰原雄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尽力了，感觉……还挺好的。七海没事，就挺好——”

“我说让你别说话了！”

“硝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现在紧急冻住了你的伤口，咒力维持着你的体征！”

“再坚持10分钟！”

“就一会儿！”

“闭上嘴！”

你吼出来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灰原雄满是血污的脸上。

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五条悟的“茈”擦着厂房顶端掠过，咒灵的最后一声咆哮戛然而止。

然后是一片寂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油杰扶着七海建人走过来，七海的脸色惨白，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灰原。”

灰原雄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灰原！”七海挣脱夏油杰，踉跄着跪下来，声音第一次失了控，“你听见没有，睁开眼睛——”

“……吵死了。”

灰原雄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七海的脸，又弯起来：“七海，你哭了诶。”

“我没哭。”

“有，眼泪。”

“是汗。”

“哪里来的汗……”

七海建人没再说话。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灰原雄的肩膀上，肩膀微微发抖。

灰原雄愣住，然后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七海的后脑勺：“好啦好啦，没事了。前辈在救我呢，死不了。”

五条悟走过来，蹲下，伸手在灰原雄额头上弹了一下。

“痛！”

“还知道痛，死不了。”五条悟站起身。

“夏油，走！去接硝子！”

“5分钟”

“给我坚持下去！”

“不然，我会天天对着你的遗像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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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的到来，终于终结了这片沉重死寂的气氛。

你们一行人走出化工厂的时候，夕阳正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烧成一片橙红。

灰原雄眯起眼，看着那片光，忽然说：“好漂亮啊。”

没有人接话。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活着真好。”

七海建人的脚步顿了顿。

“七海，”灰原雄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还是在笑，“回去之后……一起吃拉面吧……我请客……”

“……好。”

“前辈们也一起来……五条前辈请客也行……”

五条悟低头看他一眼：“凭什么我请？”

“因为前辈最有钱嘛……最富有的人应该请客……”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行，我请。”

灰原雄满足地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你跟在身后，双眼湿润，也笑了笑。

那些注定发生的悲剧——

这一次，没有发生。

夕阳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暖得像一个拥抱。